第3章 三宝大闹兴安岭
东北老林子的秋天本该是层林尽染的金色画卷,可眼下却只剩下一幅泼墨似的焦黑。
百年红松在余烬中扭曲成狰狞的骨架,像极了地狱里受刑的巨人。
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灰、烧焦树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混合的气味,闻一口能让人把三天前的早饭都吐出来。
消防员赵大勇此时正站在一片还在冒烟的树桩中间,手里的消防斧劈下去时带着破风声。
这位在火场里闯了二十年的老消防,什么阵仗没见过?可当斧刃“咔嚓”
一声卡进某样东西的锁骨时,他低头一看,汗毛当场就竖起来了。
那是一具青灰色的干尸。
穿着伪满时期的警察制服,獠牙上挂着半截生锈的警徽,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幽的绿火。
最要命的是,这玩意儿明明被斧头劈中了要害,居然还在动!
干瘪的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嘶吼,像破风箱又像饿了三天的野狗。
赵大勇这辈子第一次在火场里后退了三步。
三小时后,山脚的靠山屯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村民王老蔫家的土炕溅满了黑血,那血不是红的,是粘稠如沥青的墨黑色,在煤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窗棂上留着五道深深的抓痕,木头茬子翻卷着,像是被什么野兽硬生生挠出来的。
村口的土地庙里,香炉中插着的不是香,是半截焦黑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土和碎松针。
特事局的加密传真发往茅山时,玄丘正蹲在道观后院的银杏树下,给十二岁的徒弟章临渊演示“五雷镇煞符”
的正确画法。
“看好了,这一笔要稳,要狠,要像你师父我教训不听话的徒弟时抽藤条那么狠!”
玄丘一边说,一边用朱砂笔在黄表纸上龙飞凤舞。
他今年四十出头,长得倒是仙风道骨,可惜一开口就破了功——满嘴的东北大碴子味混着道门术语,听起来像跳大神的在念高等数学。
章临渊穿着略大的青色道袍,袖口挽了三圈才露出手腕。
这孩子生得眉清目秀,就是眼神里总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当然,如果忽略他道袍下摆里露出的半包“卫龙”
辣条包装袋的话。
“师父,”
章临渊举起小手,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天下苍生,“您上次说画符要用童子尿调朱砂,那如果……如果尿完了才发现没带朱砂,能用番茄酱代替吗?”
玄丘手里的朱砂笔“啪嗒”
掉在黄表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红。
“你……”
老道的山羊胡抖了三抖,“你个小兔崽子,整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番茄酱?!
你怎么不用老干妈呢?!
那玩意儿还带辣味,说不定能呛死几个小鬼!”
章临渊缩了缩脖子,趁师父弯腰捡笔的工夫,迅速从道袍暗袋里摸出一根辣条塞进嘴里。
动作之娴熟,显然已经千锤百炼。
就在这时,道观前院传来“扑棱棱”
的信鸽振翅声。
玄丘眉头一皱,掐指一算——其实根本没算,就是做了个样子,毕竟特事局的加密传真从来不走寻常路。
果然,下一秒,一只通体漆黑的鸽子直接穿过后院的月亮门,精准地落在玄丘肩头,爪子上绑着个拇指大小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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