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精神病院
会议室里,国武突然“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肥硕的身躯像一袋水泥般重重砸向地面。
他开始用力磕头,额头与大理石地板碰撞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很快,他的额头渗出血来,沿着鼻梁流到嘴角。
没有耳朵、头发稀疏的肥头像颗没有炸透、沁着油并且表面刷着辣酱的毛蛋,在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保安,把他带出去!
保卫处,联系精神病院!”
岳峰对着手机怒吼,额头上青筋迸起。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没有人注意到,张默的鬼魂身穿灰色长衫,面无表情地站在国武面前,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国武耳畔响起一阵清朗的吟诵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却又清晰得如同在耳边: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国武猛地捂住耳朵,疯狂地摇晃着脑袋:“闭嘴!
闭嘴!
不要再念了!”
会议室外的阴影里,李承砚的虚影摇着折扇,扇骨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他的折扇指向教学楼,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真脏!
此等老师能教出什么德行的学生!
张默,冤啊!”
章临渊默不作声地念动咒语,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青花瓷瓶。
一道灰影从国武面前掠过,张默的魂魄飞出窗外,被吸进了瓷瓶。
瓶身在章临渊手中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在内部冲撞。
疯人院的铁门在章临渊身后缓缓关闭。
他站在院外的林荫道上,拔出瓷瓶的木塞,低声道:“去吧,他应该承担后果。”
瓶口飘出一缕青烟,向着疯人院的方向袅袅而去。
疯人院的铁窗将月光切成一条条栅栏,投射在207病房的水泥地上。
国武蜷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肥硕的身体缩成一团。
他的病号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赘肉的轮廓。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喃喃自语,眼球不停地转动,额头上包扎的纱布渗出血迹。
张默的鬼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房中,灰色长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站在熟睡的国武面前,开始低声念诵:
“余囚北庭,坐一土室!
室广八尺,深可四寻!
单扉低小,白间短窄…”
国武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污下而幽暗…当此夏日,诸气萃然…”
张默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入国武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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