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页)
景熹头一遭见他如此作态,非但不恼,反而生趣,顽意忽起,自伙计手中捡回一颗碎银子,道:“程兄,不如就一间房吧。”
说完,朝景程挑了挑眉。
那伙计倒也和气,收了银钱,道了一声好嘞,便领着两人朝楼上走去。
入了狭小的客房,昏灯一盏,床榻简陋冷硬。
“宽衣。”
景程行至景熹身后,手刚落到腰带上,便被景熹一把攥住,“今日为何要救白祈?”
景程:“……”
两人僵持片刻,景熹将手松了几分,转过身,将景程按坐于榻上,微微俯身,掌心落在膝盖上:“疼么?”
景程不答。
“我是你朋友?”
“……情况特殊,奴才猛浪,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我当真了。”
话虽如此说,景熹倒是未曾为难他,门口传来伙计的敲门声,“两位客官,热水备好了。”
景程正要起身,景熹却一把按住他的肩,“坐着。”
言毕,至于门口,与那伙计低语几句,抬眼看了景程,便跟着伙计出去了。
好一会儿,才见景熹推门而进,水上还提着一桶热水。
景程忙起身。
“坐着。”
景熹径直走了过来,未曾多言,不算温柔,抓起景程脚腕,褪去鞋袜,用热巾帕轻轻擦拭,又从怀中拿出两个瓷罐,为他涂了冻疮药。
景熹做完这一切,又提着水出去了,片刻,又提来热水,沾时方帕,拧干,熨在景程青黑的膝盖上。
晚宴饮酒不多,但赵客备的为三杯倒的烈酒,景熹已喝两杯,忙事已过,现时倒看得出脸上有几分醉红。
已过亥时三刻。
昏灯被盖灭,景熹道:“睡吧。”
往日里两人同榻而眠亦为常事,只是今夜的景熹,没有冷嘲热讽,没有轻蔑高傲,实在太反常。
黑暗中,身侧的景熹忽然伸手,将他整个人扣在怀中,低声道,“知你未睡,想什么呢?”
景程动了动,闻见一股未散的酒气,“殿下醉了。”
清醒的景熹如何会在一个奴才面前屡屡自称‘我’。
“还好。”
景熹又将他抱紧了些,声音有些沙哑:“这些日冷落你,我心中也不舒坦,但见你身上伤痛因我而起,又觉着痛快,你说,是何理?”
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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