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章 绣坊重开(第20页)
是啊,温庭玉如今是圣眷正隆的忠勇侯,手握兵权,若真想找一个人,尤其是她这样一个并无多少刻意隐藏的弱女子,恐怕并非难事。
可他并没有。
是不在意了,还是……另有缘由?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莫名地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如同暗夜里摇曳的星火,微弱,却顽固地不肯熄灭。
“或许,他早已当我死了。”
沈清辞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那封退婚书上,我写的是‘此身飘零,恐难久存,唯愿君另觅良缘,莫再以我为念’。”
当时只觉肝肠寸断,只盼他死心,另娶淑女,安稳一生,如今想来,字字句句,皆如利刃,不仅伤他,也反复凌迟着自己。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姐姐,你还记得你当年留下的那枚玉佩吗?你曾说,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上面刻着一个‘辞’字。”
沈清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你怎么知道?”
那枚玉佩是她贴身之物,除了温庭玉,几乎无人知晓其存在。
当年上京仓促,她将它塞进了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中,算是一个决绝的念想,也是她唯一能留下的、属于他们之间的信物。
柳如烟眼神有些游移,最终叹了口气:“你刚来我家那些日子,时常高烧不退,梦中呓语,反复念着‘玉佩’、‘庭玉’……我……我偶然听到的。”
她握紧沈清辞的手,“若他心中无你,早该将那玉佩弃如敝履。
可若他至今仍珍藏着呢?”
沈清辞的心跳骤然失序。
珍藏?可能吗?三年光阴,足以磨灭多少海誓山盟?她不敢深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重。
这一夜,锦绣阁的烛火燃至天明。
沈清辞终于绣完了麒麟荷包的最后一针,用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出麒麟眼中的神采。
那神采,并非全然威严,仔细看去,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等待。
她将荷包捧在掌心,麒麟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腾云驾雾而去,将她的思念与愧疚,带到千里之外的边关。
三日后,王婆婆准时来了。
她拿着那个精致非凡的麒麟荷包,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连连夸赞:“哎哟,沈姑娘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这麒麟,跟活了似的!
我那侄孙见了,定是欢喜得紧!”
沈清辞勉强笑了笑,状若无意地问道:“婆婆的侄孙,在温将军麾下任何职?能得将军青眼,想必也是少年英才。”
王婆婆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我那侄孙叫赵铁柱,是个实心眼的娃,在温将军的亲卫营里当个小队长吧?听说温将军治军严明,但对手下的兵极好,赏罚分明。
上次立了功,将军还亲自给他敬酒呢!
可把铁柱那小子激动坏了,信里说了好几遍……”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侄孙在军中的琐事,多是些操练、巡防之类。
沈清辞静静地听着,捕捉着每一个可能与“温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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