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潜行4(第3页)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老实说,我很想他。
他……就像我亲爷爷,把所有他觉得有用的、能让我活下去的东西,都教给了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可老头子太不中用了……我还未来得及照顾他,让他享享清福,他就……死了。”
最后那个“死”
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了寂静的心湖。
蝴蝶忍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那份深藏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正视的悲痛与遗憾。
她轻轻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手。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在这份看似清晰的追忆之下,隐藏着更深、更黑暗的漩涡。
他选择性遗忘的,并非仅仅是师父的死亡。
他遗忘的,是自己无法承受再次失去重要之人的巨大创伤,那份痛苦扭曲了他的认知,让他潜意识里创造了一个“新的人格”
——
一个冷酷、残忍、以纯粹的恶和无意义变强来填充内心空洞的怪物,用以替代那个原本或许还残存着柔软与善良的、真实的自己。
他将师父的死亡归咎于自己的“畜生”
行为,用无尽的杀戮和追求力量来麻痹自己,仿佛只要足够强大,足够邪恶,就能不再害怕失去,就能填满那因为失去而变得空空荡荡的内心。
这一切的挣扎与扭曲,他都没有告诉蝴蝶忍。
他只是任由那份被岁月掩埋的伤感,在此刻,借着游郭熟悉的灯火气息,悄然浮上心头,又被死死地按回心底深处,独自咀嚼。
他沉默地站着,像一座背负着沉重过往的孤岛,而蝴蝶忍握着他的手,是此刻唯一能触及他的、温暖的波浪。
蝴蝶忍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试图用哲理抚平他波澜起伏的过往。
“是不是那个盲侠好像也不需要知道了,如果心如明镜,是不需要眼睛的哦?”
她的话音刚落,他却像是被触动了最深的机关,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嗤笑。
他依旧没有回头,望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剥开血肉般的残忍:
“忍,我以前……就是个瞎子。”
蝴蝶忍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她的认知。
“不是天生的。
是茉莉的死……刺激了我的神经,才让我‘看见’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场将他拖入深渊的变故。
“更准确地说……在我师父死的那天,我……选择性失明了。
也选择性失忆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戴着滑稽向日葵面具的脸对着她,可蝴蝶忍却仿佛能穿透面具,看到他此刻脸上那空洞而麻木的神情。
“我能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里活下来,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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