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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落子缅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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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楚阳刚在练兵场看完新兵刺杀训练,裤腿上还沾着泥,就见通信兵小跑过来,递上块巴掌大的木牌:“团长,城西哨卡来报,缅甸果敢商队,拿这个当凭证,说是做珠宝生意的。

木牌是缅甸柚木的,摸着手感沉实,表面磨得发亮,中央刻着个遒劲的“杨”

字,边缘缠枝纹雕得细密,连枝桠上的小刺都清晰。

楚阳指尖摩挲着纹路,心里门清——这是果敢土司杨家的标记。

他早从安插在腊戍的情报员那儿听说,杨家最近想把翡翠和鸦片的路子拓到镇南,说是派了个晚辈来,却没料到这么快。

“让他们到营区外的老茶铺等着,我随后就到。”

楚阳把木牌揣进兜里,转身回房换了件半旧的灰布军装,领口磨得发毛,却熨得平整。

他特意把腰间的驳壳枪往里面塞了塞,只露个枪套边——在镇南,他是说一不二的团长,可在缅北土司眼里,怕也只是个守着小县城的“土司令”

,太张扬,反而落了下乘。

老茶铺在营区外两百米,就两间土房,房梁上挂着串干辣椒和玉米,空气里飘着粗茶的涩味和烤红薯的甜香。

楚阳到的时候,商队的人己经在门口候着了。

十来人的马队,前三匹滇马毛色油亮,马鬃编着红绸,一看就是精心养的坐骑;后面驮马的木箱用粗麻绳绑得紧实,死结打得一丝不苟,连个松动的线头都没有——装的要是普通货物,犯不着这么费心。

可让他意外的是,为首的竟不是个糙汉子,而是个女子。

她穿件月白短褂,领口袖口缝着细青线,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藏青马裤塞进黑皮靴,靴筒上绣着朵金线山茶花,针脚密得像锁边;头发用根翡翠簪挽着,簪头雕了朵梅,水头足得很,在阳光下泛着通透的绿,一看就是果敢老坑的料子,在昆明至少值上千块大洋。

见楚阳过来,女子翻身上马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利落地下了马。

膝盖微弯卸力,落地时裙摆都没晃一下,比营里练了仨月的新兵还稳。

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没施粉黛,眉毛细长却锋利,眼尾微微上挑,笑的时候眼角会弯成个小钩子,不笑时又透着股冷劲,像果敢山里的溪水,看着清浅,底下却深不见底。

“这位就是楚团长吧?”

女子声音清亮,带点果敢口音,尾音微微上翘,“果敢杨金秀,奉家父之命,来镇南做笔生意。”

她伸出手,手里攥着个紫檀木锦盒,打开时,一块玻璃种翡翠在粗茶铺的昏暗里泛着绿光,晃得人眼晕,“一点见面礼,果敢老坑的料子,不值什么钱,权当给团长添个玩意儿。”

楚阳的目光在翡翠上停了一瞬,就移开了。

他见过的宝贝不少,山坳里军工厂的机器零件,哪个不比这翡翠金贵?可他没首接拒绝,只是笑着把锦盒推了回去:“杨小姐是客人,到了镇南,该我尽地主之谊。

礼物就不必了,咱们先说说生意。”

他往茶铺里让了让,杨金秀也不扭捏,跟着进了屋。

找了张缺腿的木桌坐下,伙计端来两碗粗茶,茶梗在碗底沉着,像截截小木头。

杨金秀没动茶,先开了口:“楚团长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圈子。

杨家在果敢有片翡翠矿,还有些‘土产’——就是鸦片,想通过镇南运去昆明,再从昆明转销内地。

听说团长的商队在滇缅商道上吃得开,不管是匪帮还是军阀哨卡,都给几分面子,想请团长帮忙护送。”

她从兜里掏出张纸,推到楚阳面前:“这是路线和货物清单,每次护送,我们付两成货值当运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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