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赴刑路上心定如铁(第2页)
每个字都念得极慢,像是要刻进骨子里。
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泛黄的竹简复制品,想起导师说过的“文脉是华夏的根”
,心里的慌劲慢慢压了下去——就算百姓不理解,就算士兵很蛮横,他也得撑到刑场,把这些话喊出来。
队伍走到咸阳城墙下时,秦风故意放慢了脚步,偷偷观察起城墙。
这墙比他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图片还要震撼——全是夯土筑的,高大得能挡住半个天,墙面粗糙不平,每隔几步就有个方形的了望口,黑黢黢的像眼睛。
他心里忽然一动:要是待会儿在刑场上真出了变故,这城墙的了望口说不定能藏人,夯土结实,也能挡一挡戈矛……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现在想这些没用,先把典籍背熟才是正事。
“快看,那不是张博士吗?”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
秦风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被押在队伍末尾,正是老儒生提过的前博士官张平。
张平的胳膊被打断了,吊在脖子上,却还死死抱着一卷用麻布包着的东西,士兵要抢,他就用牙咬,嘴里还喊着“这是《诗经》的残卷,不能毁”
。
“还抱着破书!”
士兵怒了,一脚踹在张平肚子上,张平蜷缩在地上,麻布包散开了,一卷发黄的竹简掉了出来。
秦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冲过去捡,却被身边的士兵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老儒生突然喊了一声:“住手!
那是先周的典籍,烧了就再也没了!”
士兵转头瞪他,刚要挥戈,街对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廷尉府的人来了,为首的是个穿黑色官服的小吏,手里拿着名册,喊道:“陛下有令,留活口到刑场,不准私自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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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悻悻地收了戈,张平趁机爬起来,把竹简紧紧抱在怀里,嘴角流着血,却笑了:“还好……书没毁。”
秦风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这些儒生,就算自己要掉脑袋,也舍不得让典籍受一点伤。
队伍继续往前走,离渭水越来越近,空气里的潮气也越来越重。
秦风能听到渭水的浪声,还能看到远处刑场的影子——一片开阔的空地,插着十几根木杆,上面挂着风干的头颅,风一吹,头颅就晃来晃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怕……”
走在前面的年轻儒生突然瘫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士兵不耐烦了,举起戈就要刺,秦风赶紧喊:“别杀他!
他还能背《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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