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老子不听天只听她
第六小时,广寒宫静得像一座坟。
她的手还攥着我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皮肉里。
那不是温柔的依恋,是溺水者抓住岸的本能——可她的另一只手,却一次次抬起来,在空中扭曲、结印,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神经,要把她拖回那个冰冷的宿命轨道。
禁锢手印又来了。
我盯着她抽搐的指尖,心口像是被什么钝器反复凿击。
这不只是昏迷,是战争。
一场在她大脑皮层深处打响的文明内战:一边是她的心跳,微弱但固执地维持着人类节律;另一边,三百名上古科学家临终前集体默诵的《归位誓词》如潮水般冲刷着她的意识堤坝,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献祭的重量,每一段频率都在召唤“母体重构”
。
她正在被两种命运撕裂。
戌土蹲在床边,机械臂轻抵她额头,散热孔发出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压抑的哀悼。
他声音沙哑,像锈铁摩擦:
“你说过活着不是罪。”
顿了顿,金属指节缓缓收紧。
“那你现在闭着眼,算不算犯罪?”
话音落,她眼角滑下一滴泪。
无声,滚烫,砸在我手背上,像一颗坠落的星核。
我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那一滴泪不是软弱,是反抗的信号!
她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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