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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季枳白又扫视了一圈后,他检查了眼车内的情况。
只要安全气囊没有弹出,就说明车况没有经过外力碰撞或其他损伤,尚在可控范围内。
他先让季枳白转移去他车上。
在处理车辆故障和交通意外的问题上,岑应时有足够的经验和话语权,她只需要配合就好。
即便那一刻,她很想提一下她要去打印店的事。
可触碰到他似乎有所忍耐的目光时,她无比确定自己目前还是不要额外提条件的好。
岑应时撑伞把季枳白送到副驾后,重新返回。
和她预演的善后步骤一致,他在检查完具体故障后,打着伞先开了后备厢,拿出警示牌放置到五十米开外的道路上以示提醒。
随后边走边拨通救援电话叫来拖车,做完这些,他回到车上,把她的打印机抱了出来放入他的车座。
如此一来一回,他的大衣彻底湿透。
即便他撑了伞,无孔不入的雨水仍是沿着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掌浸湿。
岑应时合上伞,坐回车内。
他刚把浸满雨水的雨伞放在脚垫上,季枳白就及时地递来了纸巾。
立冬后的雨水凉得彻骨,她刚才不过才走了一小段路,鞋面就洇湿透凉到阵阵冒着寒意。
更别提,他在大衣湿透的情况下还吹了好一会的冷风。
她到底有些内疚,默不作声地又抽了一团纸巾帮他一起擦干。
岑应时心念微动,他顺手脱下大衣掷到后座,借着她此刻心软,他干脆将脸也凑了过去:“我看不见。”
明知他有些故意,可这时候,季枳白也不想表现得太不知好歹,她抬起手一点点帮他擦干额角和头发上沾湿的雨水。
岑应时注意到她用的是左手,牵过她不敢用力的右手,正反都看了看。
手掌、手腕都没有外伤,他将她的毛衣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手肘。
指腹微微用了点力,将她几个关节处都轻轻捏了捏。
“不是脱臼。”
季枳白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服口袋里,准备等会下车后找到垃圾桶再扔:“应该只是用力过度,有点抻着了,回去贴两贴膏药就好。”
她刚才坐在车里,就自己查看过了。
手臂脱臼和拉伤她还是能简单分辨的,这种程度,她以前帮装修师傅搬材料时也弄伤过,顶多就是有两三天使不上力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岑应时不放心:“等会不是还要去修打印机?正好找个医院看一下。”
他不是没看出季枳白下车那会的欲言又止,可那会还有些迁怒,压根不想管这个破打印机。
可回来的时候又想起,万一她手伤得不重,想劝她去医院做检查还得费番口舌,干脆就把打印机捎上了。
如他所料,有牵制的前提下,她还是很识时务的。
车内安静了一瞬,岑应时想起自己去检查车轮时看到的轮胎磨损,即使已经很留意不让自己的语气带上质问,可话一出口,那口吻仍像是问责一般:“你的轮胎磨成这样了,怎么还在开?”
“刚换一年,我就没留意。”
季枳白习惯了他的强势,倒没敏感到觉得他是在怪责。
毕竟这是她的车,也是她在开,出事了也是她的麻烦,跟他没什么关系。
然而,她这句“没留意”
云淡风轻到让他忍不住皱了眉:“你不是前两天刚去做的保养,售后那边没提醒你?”
说话间,他拿出手机,一副马上就要去问责的姿态。
鹿州的车行,大部分都有慎止行的控股。
他要是真想问,还真能让他问清楚。
未免多生事端,季枳白只好老实交代:“提醒了,但我想着忙完这个周末再去,谁知道……”
她也不是没放在心上,只是没料到今天会遇上这场大雨,还很倒霉地碰到了那辆大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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