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旧车票(第6页)
杨国根就笑:“这是俺姐的娃,就是俺的娃。”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秀兰给杨国根打电话,问他们啥时候回来。
杨国根看了看云飞,云飞正蹲在枣树下捡枣子(虽然还没熟),他说:“姐,俺再带云飞住几天吧,他还没玩够呢。”
秀兰在电话那头笑了:“行,你看着办,别让他淘得太过火。”
挂了电话,云飞跑过来,举着手里的青枣:“小舅,你看,枣子快熟了!”
杨国根接过枣子,擦了擦,咬了一小口,涩得他皱起了眉头。
云飞看着他的样子,咯咯地笑。
又住了几天,这天晚上,云飞突然发烧了。
小脸红红的,嘴唇干得起皮,迷迷糊糊地喊“娘”
。
杨国根急坏了,背着云飞就往村卫生所跑。
村卫生所离得远,要走半个多小时的夜路。
杨国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后背被云飞的体温烫得慌,心里像揣了块石头。
卫生所的医生给云飞量了体温,说烧到了三十九度,打了针,开了药。
杨国根抱着云飞坐在长椅上,给他喂水,用凉毛巾擦额头。
云飞醒了一会儿,看见杨国根满眼的红血丝,小声说:“小舅,俺想娘了。”
杨国根心里一酸,抱着他说:“乖,明天小舅就带你回家找娘。”
第二天一早,杨国根没敢耽误,收拾了东西,背着云飞就往镇上赶。
他没坐长途汽车,怕云飞路上不舒服,花了高价雇了辆三轮车,直奔县城的火车站。
到了山东地界,已经是傍晚了。
杨国根背着云飞,手里拎着包袱,站在村口,看见秀兰正站在老槐树下张望。
“姐!”
他喊了一声。
秀兰回头看见他们,赶紧跑过来,接过云飞:“云飞!
你咋了?”
“发烧了,在老家打了针,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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