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
正当大家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个又一个人消失时。
突然天空暴发出如雷巨响,紧接着大家便看到原本透明而无法看到的结界,迅速变成了如橙子一样的颜色,并且视野可观的一道两二道……直到崩溃成无数光点。
看着这绝处逢生的一幕,大家也顾不得舔舐伤口。
各自施展起自家绝学,向着广场外围迅速遁走。
只是大家不可能知道的是,这次救他们的人距离此处尚有万余里,甚至与他们都不在一个空间中。
长生门后山顶上,茅草屋旁,一个老人正用童子从半山借来的清泉,给自己的花圃浇水。
而令人奇怪的是,这些花草,在每一次他浇完水后,都会明暗闪烁,虚实交替。
正如明暗闪烁,虚实交替的老人一样奇怪。
“老怪,安心侍候你的花草就行了,为何还要管别人的事。”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从空中炸开,并且控制极好的刚好就在刚浇完水躺在摇椅上的老头正上方。
“老鬼,我这是给你积阴德,不领情,倒埋怨起来了。”
老头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看着遥远的一个虚影道。
“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老怪你这是要用你那一套,来决定别人的人生吗?”
虚影有些不善的眼神加上自己说出的略带威胁的话,使谈话的气氛迅速充斥着火药味。
“别恼”
老头慢条斯理的调着身下的摇椅,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在对那个遥远的虚影说。
总之可能两方都不满意,老头弃了摇椅,虚影收了神通,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而距离流云大陆千万里之外,中间还隔着据说只有神才可攀到顶峰的冈仁波峦山的墨雨大陆深处一奇绝之地,一个嘴里还在不断嘀嘀咕咕的老头正生着闷气,腐臭像黏腻的蛛网一样黏在老头鼻腔深处。
使他在一呼一吸之间,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
那不是单纯的尸体气息,而是无数个腐烂阶段在沼泽湿热中同时发酵——新鲜脏器蒸腾的甜腥裹着骨殖钙化的酸苦,掺着皮下脂肪融化的油脂感,在齿缝间凝成能咀嚼的胶状物。
沼气泡破裂的脆响里,总夹杂着类似颈椎折断的咔嚓声,墨绿泥浆表面浮动着上百个浑浊眼球,一个青年的靴子陷入泥淖,那些瞳孔就齐刷刷转向脚踝的方向。
七色瘴雾在枯死的桫椤林间流转,某种违背光谱定律的孔雀蓝光线正从孢子团内部渗出。
这些光斑具有诡异的黏着性,附着在锈铁色甲虫的鞘翅上,把它们的飞行轨迹染成发光的诅咒符文。
一群长着透明肺叶的蚊蚋突然腾起,它们振翅频率与我的心跳共振,翅膜振动间洒落的鳞粉在空气中烧灼出微型墓穴的轮廓——那正是青年内心深处日思夜想的家。
沼泽尽头,宫殿群以违背静力学的角度刺破雾霭。
黑曜石尖顶表面覆盖着苔藓构成的毛细血管网,每当紫色闪电划过,那些苔藓就会泵出暗红汁液,顺着建筑表面的神经状凹槽汇入地基。
拱窗是无数个收缩的瞳孔,窗棂间垂落的不是藤蔓,而是某种生物潮湿的肠道组织,末端悬吊的囊泡里沉浮着尚未消化完的人形轮廓。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些栖居在飞檐上的怪鸟。
它们长着啄木鸟的喙与秃鹫的头颅,尾羽却是半透明的深海管虫。
每当沼雾浓度变化,这些生物就会用金属刮擦般的声音集体鸣叫,那声波使泥潭表面浮现出所有溺亡者的临终表情。
青年深吸了一口这醉人的空气,靴跟撞碎了半埋在淤泥里的颅骨——颅腔里涌出的不是脑浆,而是滋滋作响的霓虹色沼气。
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老头肯定会高兴坏的。
青年心里想着,眼前不知不觉之间交织出了宫殿主人微笑的嘴唇。
正当青年想入非非,猜测着这位性格古怪的祖爷爷该怎么奖励自己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而且还飞得越来越快,不仅撞断了不少树干,还磨平了几座不大不小的小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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