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营救
那场惊心动魄的粪坑营救,如同投入小沟村死水潭里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肖雯雯的预期。
污秽被洗去,但一种无形的改变却在悄然发生。
村民们再见到肖雯雯时,眼神里那层厚重的隔阂明显变薄了。
以前是客气而疏离的打量,现在则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亲近和感激。
李婶大着嗓门招呼她吃饭时,会特意把碗里少得可怜的两片油渣拨一片到她碗里;去挑水时,总有路过的汉子默不作声地接过她肩上那副沉重的扁担,吭哧吭哧帮她挑到知青点门口;就连村里最顽皮的孩子王,看见她也收敛了恶作剧的心思,规规矩矩地喊一声“肖老师好”
。
“肖老师”
这个称呼,开始在村里流传开来。
虽然她还没教过任何人一个字,但这份源自勇气的敬意,为她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却至关重要的“权威”
外衣。
最显着的变化来自刘土豆。
他不再像躲瘟疫一样躲着肖雯雯了。
虽然眼神接触时还是会有些局促地移开,走路也不会刻意绕道,甚至有时在田间地头遇见,他会主动停下脚步,吭哧半天,憋出一句:“肖老师,吃……吃饭了没?”
或者“今儿天……天真热。”
笨拙得有些可笑,却透着一股耿直的真诚。
肖雯雯能感觉到,那道横亘在“知识”
与“力气”
之间的土墙,被砸开了一个豁口。
时机,似乎成熟了。
她并没有立刻去找刘土豆。
她在等一个更自然的切入点。
几天后,机会主动送上门来。
那天傍晚,肖雯雯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冷清的知青点,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刘土豆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带着哭腔:“肖老师!
肖老师救命啊!”
肖雯雯心头一紧,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只见刘土豆站在门外,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惶恐,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沾着几点油污的纸。
“肖老师!
俺……俺完了!”
刘土豆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天塌地陷的恐慌,“公社……公社要办扫盲班!
还要考试!
考不过的……考不过的……”
他急得直跺脚,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巨大的恐惧堵住了他的喉咙,憋得他脸色发青。
“考不过的怎么了?”
肖雯雯心头一动,面上却保持着平静,示意他进来说话。
刘土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进小屋,也顾不上什么避嫌了,把那张皱巴巴的通知书塞到肖雯雯手里,声音带着哭腔:“考不过的……要扣工分!
还要……还要罚挑大粪一个月!
肖老师,俺……俺连这上面的字都认不全几个!
俺肯定考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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