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听到季若白消息(第2页)
慕容瑾当即扮作路过的货郎,推着一辆空货车,在柳府门前缓缓徘徊,眼角余光细细打量着府中布局,同时压低声音,对身旁扮作农妇、头戴斗笠的苏菲菲轻声禀报:“殿下,柳府守卫皆是练家子,气息沉稳,步法扎实,绝非普通侍卫可比。
且西跨院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侍卫轮岗的身影,戒备比前院还要森严数倍,想来季若白定然是被关在那里无疑。”
苏菲菲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柳府高高的围墙,墙体光滑,墙头还插着锋利的碎瓷片,寻常人根本难以攀爬,府内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院落布局繁复,贸然潜入极易暴露。
她轻声道:“守卫如此森严,又有黑衣人暗中异动,想来杀手阁的人已然寻到季若白的踪迹,柳府或许是他暂避追杀的落脚之处,只是没料到会被柳嫣然缠上,反倒成了困局,难以脱身。
眼下情况不明,不宜贸然行动,咱们先回客栈,等顾宴之打探回消息,再整合线索,商议对策。”
两人悄然撤离,返回客栈时,顾宴之已在房中等候,见二人归来,即刻起身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细说。
听闻柳府有黑衣人频繁出入,且柳嫣然在西跨院四处搜寻东西,苏菲菲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已有了猜测:“季若白身上,定然藏着杀手阁极为忌惮的东西,或许是他此前提及的、记录官吏勾结的密函,也可能是关乎杀手阁命脉的机密。
柳嫣然涉世未深,多半不知其中利害,只是单纯贪图季若白的容貌,才强行将他留下;而杀手阁的人,便是为了夺回那关键之物,才在府外暗中蛰伏,伺机而动。
他被困柳府,或许是想借柳家的势力暂避锋芒,却反倒陷入了两难境地。”
慕容瑾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若真是如此,季若白的处境便极为凶险,前有柳嫣然的纠缠束缚,后有杀手阁的追杀夺命,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咱们是否要即刻设法潜入柳府,将他与那关键之物一同救出?”
苏菲菲缓缓摇头,神色冷静:“不可贸然行动。
柳通判虽只是地方通判,却掌管着清溪镇的政务与地方兵防,若咱们强行闯府,一旦暴露身份,不仅会打草惊蛇,让杀手阁趁机脱身,错失查清官吏勾结的良机,更可能引发地方动荡,影响后续巡访事宜,得不偿失。”
她低头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开口,定下计策:“顾宴之,你精通药理,明日便扮作游医,对外宣称擅长诊治外伤与调理心性疑难,设法混入柳府。
若能见到季若白,便暗中传递消息,问清他是否持有关键信物,以及杀手阁的具体动向,摸清府中虚实;慕容瑾,你即刻联络咱们留在清溪镇的暗卫,让他们暗中监视柳府内外动静,尤其是那些黑衣人的行踪,一旦杀手阁有异动,便先暗中出手阻拦,务必护住季若白安危,且切记不可暴露身份;我则以‘京城富商途经清溪,探查民生商机’的名义,前往拜访清溪镇通判柳大人,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女儿强留男子、府中黑衣人出入之事是否知晓,又是否与杀手阁有所牵扯,也好顺势牵制于他,为营救行动铺路。”
三人商议妥当,各自悄然准备。
夜色渐深,清溪镇的街巷渐渐沉寂,唯有零星灯火点缀在黑夜里,柳府附近的暗影中,仍有黑衣人悄然徘徊,目光死死盯着府内西跨院的方向,透着森然杀意;西跨院内,季若白独坐窗边,借着皎洁的月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藏在发髻深处的密函,那薄薄的纸片,承载着无数秘密,也系着他脱离过往的希望。
他眸中满是清冷,却难掩一丝焦灼,既盼着苏菲菲能寻来相助,又担忧杀手阁提前动手,危及自身事小,错失揭露阴谋的良机事大,整个清溪镇的夜色里,都悄然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次日天刚破晓,晨光微熹,顾宴之已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装满药材的旧药箱,步履沉稳地来到柳府门前。
他对着守门侍卫拱手行礼,递上提前备好的“民间游医”
名帖,语气谦和:“在下顾生,自幼研习医术,尤擅调理外伤与心性郁结之症,听闻柳府有公子身染伤病,心绪难平,特来求见柳小姐,愿尽绵薄之力,为公子诊治。”
侍卫接过名帖,仔细打量顾宴之片刻,见他衣着朴素,气质温和,不似歹人,便转身入府通报。
不多时,侍卫折返,侧身引着顾宴之入府:“小姐有请,先生随我来。”
穿过雕梁画栋的庭院,绕过精致的假山池沼,一路行至西跨院外,果然见四名劲装侍卫守在院门口,目光警惕,戒备森严,连空气中都透着紧绷的气息。
柳嫣然早已在院内等候,她身着华美的绫罗绸缎,头戴珠钗,容貌娇俏,却难掩眉宇间的骄纵之气。
见顾宴之衣着朴素,毫无气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命令:“先生若真有本事,能让那公子安分下来,不再执拗抗拒,且将他的伤势彻底治好,本小姐定有重赏,金银珠宝任你挑选。”
顾宴之躬身应下,语气从容:“小姐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为公子诊治,不负小姐所托。”
说罢,便跟着柳嫣然走进西跨院的正房。
刚踏入房门,便见季若白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袭白衣沾了些许尘垢,不复往日的清俊利落,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有暗红血迹渗出,显然伤势未愈。
他眉眼间满是疏离淡漠,宛若冰雕玉琢,见有人进来,抬眸望去,瞧见顾宴之的瞬间,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瞥见顾宴之腰间系着的一枚小巧玉佩——那玉佩刻着东宫专属的暗纹,是苏菲菲常交由身边亲信佩戴的标识,心中顿时了然,知晓苏菲菲已然寻来,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那份清冷疏离。
“公子,请伸出自手,容在下为你诊脉,探寻伤势根源。”
顾宴之缓步上前,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指尖轻轻搭上季若白的手腕,一边假意闭目诊脉,感受着他脉象的虚实,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道:“殿下已至清溪,知晓你的处境,杀手阁的追兵仍在府外徘徊,伺机而动。
你是否持有他们觊觎的关键信物?此刻处境如何?”
季若白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的情绪,看似顺从地配合诊脉,实则同样以气声回应,声音低沉而急促:“发髻深处藏着密函,上面记录着杀手阁与江南诸多官吏勾结的名录,关乎重大。
柳嫣然不知密函用途,只贪图我的容貌,连日来在院中搜寻,想找我贴身之物用以牵制,却始终未能察觉密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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