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回 绝谷神迹琉璃引劫
洞窟狭缝如同巨兽贪婪张开的咽喉,蠕动着将四人吞噬。
那缝隙狭窄得令人窒息,郭襄背着张无忌,几乎要侧身挤压着冰冷的岩壁才能勉强通过。
每一次细微的挪动,岩壁粗糙嶙峋的棱角都刮蹭着她肩背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锐痛。
张无忌冰冷沉重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那琉璃封印散发出的丝丝寒气透过衣物直透骨髓,让她感觉像是背负着一座移动的冰山。
杨过紧随其后,他仅存的右臂小心翼翼地环抱着小昭,如同捧着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稀世珍宝。
小昭的头无力地枕在他臂弯里,苍白的面容在昏暗中显得毫无生气,只有极其微弱的气息拂在他的手肘皮肤上,证明她还活着。
洞内逼仄的空间让杨过不得不佝偻着身体,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既要护住怀中人,又要竭力避免碰撞到前方的郭襄和两侧随时可能凸出的尖锐岩石。
空气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混杂着岩石陈年的土腥、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自远古沉睡至今的、带着铁锈般陈旧威压的气息。
这股气息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困难。
脚下湿滑冰冷,铺满了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碎岩和湿腻的苔藓,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呃……”
张无忌在郭襄背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身体无法自控地抽搐了一下。
那冰冷的琉璃封印仿佛活了过来,与这洞窟深处的某种东西遥遥呼应,每一次共鸣都像是在他濒临破碎的脊椎深处狠狠钉入一颗冰钉!
仅仅是这几步路的颠簸和洞内无处不在的诡异威压,就几乎将他残存的生命之火彻底吹灭。
“无忌哥哥,坚持住…就快好了…”
郭襄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牙关紧咬,强行稳住身形,不敢让背后的颠簸加剧。
她心中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上涨,这哪里是生路?分明是通往更深绝望的甬道!
杨过沉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决断:“襄儿,再往前几步,空间似乎大些!
侧身!”
郭襄依言竭力侧身,拼着肩膀在尖锐岩壁上狠狠擦过,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眼前豁然开朗!
并非真正的宽敞,只是相对那逼仄的缝隙而言。
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巨大岩石腔室腹地,上方是高耸的、看不清顶的黑暗穹隆。
空气不再那么凝滞,一股微弱但持续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更深沉、更古老的寒意。
那股无处不在的沉重威压,在这里变得尤为清晰和强烈,如同实质的水银,沉甸甸地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般的意志,漠然俯视着闯入的蝼蚁。
郭襄几乎是脱力地将张无忌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着冰冷的岩壁。
张无忌的身体软软地滑坐下去,头耷拉着,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面庞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
郭襄顾不上自己肩膀渗出的温热液体,立刻跪在他身边,颤抖的手再次抵住他后心,将体内仅存的凤凰真力小心翼翼地输送过去。
“无忌哥哥!
撑住!”
她低声呼唤,声音带着泣血的哀求。
凤凰真力如同投入冰湖的微弱火星,只能勉强维持那丝心跳不灭,却丝毫无法撼动那琉璃封印分毫。
“此地……”
杨过将小昭轻轻放在张无忌身边相对平坦的一块岩石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的独眼在昏暗中锐利如鹰隼,扫过空旷的岩腔。
地面异常平坦,显然不是天然形成,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磨平。
岩壁也是光滑如镜,只是蒙着厚厚的、不知多少年月的灰尘。
整个空间空旷、死寂,只有他们三人(小昭昏迷)微弱的呼吸声和风声,以及那股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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