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新盟旧约裂金兰上
第一章江雾迷局
襄阳城头的霜气凝成细密冰晶,在青砖箭垛上结出蛛网般的纹路。
郭靖握着岳王剑的手指微微发颤,剑脊上还我河山四字渗出的黑血竟像活物般蠕动,在砖面蚀刻出蜿蜒的长江水道图。
黄蓉突然按住他手背:靖哥哥看这血线走向。
她素白指尖顺着地图边缘游走,临安府往西三十里处,暗桩位置与《武穆遗书》伪卷第七页的排兵图完全吻合。
箭楼东南角的铜铃毫无征兆地颤动起来。
郭靖瞳孔骤缩,反手将长剑插入青砖缝隙。
剑身与砖石摩擦迸出火星,竟在墙面映出北斗七星的倒影。
那些星位正与地图上七个暗红色标记重叠。
蓉儿,取七星灯来。
郭靖声音低沉如闷雷。
他掌心贴在剑柄末端,内力催动之下,青铜剑锷上的饕餮纹竟开始缓缓旋转。
黄蓉已从箭楼暗格中捧出七盏琉璃灯,灯油是用终南山寒潭水与硫磺调配而成,遇火即燃青焰。
当第七盏灯芯亮起的刹那,整面砖墙突然发出龟甲开裂般的脆响。
原本分散的暗桩标记像被无形丝线牵引,在青砖表面重组为二十八宿星图。
黄蓉突然捂住口鼻:腥气太重,这血里掺了腐骨草的汁液!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驼铃急响。
郭靖身形未动,右手已扣住三支狼牙箭。
透过箭孔望去,蒙古使团的白驼大纛下,有个戴青铜面具的萨满正将骨笛凑近唇边。
黄蓉忽然扯住他箭袖:看那驼队第七匹白驼!
那匹白驼背负的鎏金木箱缝隙间,隐约可见墨绿色液体滴落。
郭靖搭箭的手指青筋暴起:是蒙哥汗西征时用过的瘟疫瓮。
当年撒马尔罕城破,蒙古人就是用这种装有腐尸脓液的陶瓮污染水源,致使全城疫病横行。
黄蓉已翻开《武穆遗书》伪卷,纸页间突然飘落半片枯叶。
叶片经络在青焰映照下显出血色文字:重阳宫地宫第三重,有破煞之法。
她指尖轻颤,这片枯叶分明是古墓派独有的寒玉冰片。
城下萨满的骨笛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啸。
郭靖手中狼牙箭破空而出,却在触及白驼大纛的瞬间被某种无形气劲震偏。
黄蓉瞳孔收缩:金钟罩?不对,这是...她突然抓起案上砚台砸向铜铃,墨汁飞溅中,七盏琉璃灯的青焰同时暴涨三尺。
箭楼木梁传来细碎响动,无数黑甲虫从椽木缝隙涌出,却在触及青焰时化作焦灰。
郭靖脸色铁青:西夏的尸蟞蛊!
蓉儿,速查羊皮卷夹层!
黄蓉将羊皮浸入灯油,朱砂涂改处渐渐浮现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竟与活死人墓石门上的机关图如出一辙。
靖哥哥,这撤防条款的印鉴有问题。
她将羊皮对准箭孔透入的晨光,蒙古国玺该用狼头印泥,这个却是盘蛇纹——是金帐汗国的私印!
驼铃声忽然变得急促,二十七个蒙古武士同时掀开皮袍,露出腰间淬毒的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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