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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云上挥手解开他唇上的束缚,问道:“反省得如何了?”
糜未此刻已有几分破罐破摔了,不仅不示弱,反倒呛声:“我才不反省!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自觉委屈极了。
他本就是一只魅,以修士精气或纯净阴气为食乃是天性。
这些时日跟在扶云上身边,他老实听话,已算得上极为克制,直到昨夜才正式尝到第一口精气的滋味。
那滋味实在太好……好到他一时贪恋,未能把持住。
可就算他没把持住,不是也未能得手么?
要说采补,他才是被人采补的那个……而且扶云上行事好生奇怪,两人在识海中双修时,他总觉得似乎某些关窍颠倒了……
加之醒来后,浑身都被那缕该死的灵力折磨得酸麻胀痛,她还要这般冷脸相对……
越想越觉憋屈,嗓音也沙哑起来:“你杀了我好了。
正好腾出位置给你娶二房,让你去寻个知冷知热、能说体己话的贴心人伺候你。”
扶云上蹙眉,顺手解开他眼前的束缚。
糜未睁眼瞪她时,两行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瞧上去可怜兮兮。
“……又说这些怪话。”
她总是不太能跟上糜未跳跃的思绪,“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糜未兀自抽噎着,对她的问话充耳不闻。
“别哭了,”
扶云上略显生疏地用指腹揩去他眼下的泪痕,叹了口气,“不杀你。”
糜未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喉结微动:“真、真不杀?”
“嗯。”
“……你为何不杀我?”
昨夜他可是险些触及她的修行根本
扶云上看出他心中所想,唇角勾起:“以你的修为,若非我有意纵容,你那点魅惑之术,连我衣角都沾不到。”
“……”
好生羞辱。
糜未悻悻垂首,却又不死心地追问:“那你……为何要纵容我?”
这个问题,扶云上却没能立刻回答。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静到糜未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瞧她。
这一瞧,却让他愣住了。
扶云上的眼神极为复杂,困惑、无奈、一丝未散的恼意,甚至还有几分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怜惜……种种情绪交织,竟悉数映在他眼中。
“你……作何这样看我?”
话问出口,他才惊觉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至此。
扶云上淡淡移开视线,挥手散去缚住他手脚的灵力,兀自在炕沿坐下,不再言语。
这沉默反倒让糜未心下忐忑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脚踝,蹭到扶云上身侧,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
“别生气嘛……我认错,是我不对。
我不该一时被精气迷了心窍,没有控制住自己……但那之后,你不也没吃亏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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