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赵玉屏直点头,“是这样呢。”
两人看了会二月春风剪出的嫩柳,忽见赵香巧心绪不佳地在湖边踢着石子儿。
沈若筠正要与她打招呼,赵玉屏忙拉沈若筠往另一边去了,悄悄指着一个身穿十样锦交领鹅黄下裙的贵女,示意沈若筠注意看。
两人假意路过,然后又走远了才说话。
赵玉屏低声问,“你看她长得如何?”
沈若筠刚刚已经将对方打量过,只见其肤白若雪,黛眉下一双秋水剪瞳,裙下露出一对尖尖的鞋尖。
“她比之我姊如何?”
沈若筠反问她,“她是谁?”
“你且说如何。”
赵玉屏卖关子,不肯告诉她。
“若论长相,两人是春花秋月,可她身上好似既有一种贵气,又显得可亲。”
赵玉屏点头,“正是呢,我瞧她人缘是不错。”
“所以她是谁?”
赵玉屏左右环顾一二,才与沈若筠咬耳朵,“那是周家二郎未过门的妻子,是御史台台院蒲家的女儿。”
沈若筠:“……”
大昱御史台分三院,台院、殿院、察院。
台院以御史中丞为台长,蒲家便如同文官管喉。
“听说她是周夫人娘家的侄女,与周二郎是青梅竹马。”
沈若筠点头,不以为奇。
“周二郎与她感情甚笃,以前周家举家离京,她都没有与旁人订亲,只一心等他回京。”
沈若筠轻笑一声,若是真的感情甚笃,周沉又怎会与赵香巧议亲?她想到了大儒欧阳询编纂的《艺文类聚》里“东家吃饭,李家睡觉”
的故事,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齐女既想要东家之富,又爱西家之美,故愿东食西宿。”
沈若筠笑道,“周二郎既想要攀附你家,又舍不得辜负情深意切的佳人,何其像也。”
“噗……”
赵玉屏被逗笑了,“还真是东食西宿,何其贪也!”
“你姐姐,”
沈若筠问赵玉屏,“她是不是有些难受?”
赵玉屏耸耸肩,“为着周二郎,她与好些人闹过不愉快呢,现在婚事不成……心里自然不好受。”
“你也别总避着她。”
沈若筠劝她,“多与她聊聊,叫她知道这样东食西宿之人,不与之定亲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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