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剑灵疑问司音求教墨渊前
晨光斜入窗棂,案上药罐余温尚存,我睁眼时,袖口那缕绿芽已攀至三寸,叶尖朝光微颤,像是活过来一般。
昨夜烧退得彻底,身上滞涩的痛意也松了几分,只是灵力游走经脉时,仍如细沙磨骨,不畅如初。
我坐起身,指尖触到枕畔玉符,寒意未散,却不再刺骨。
这符是墨渊留的,他昨夜来过两次,一次换药,一次压烧。
我没敢睁眼,怕他看出我眼底未褪的狼狈。
如今伤势渐稳,屋中一切如常——药罐煨着,布巾叠好,连扇子都倚在床边原处,剑柄上的血迹干透了,颜色发暗。
我伸手取剑,掌心贴上冰凉的剑鞘,忽觉一丝微震自金属深处传来,极轻,转瞬即逝。
我以为是错觉,凝神再试,指尖顺着剑脊缓缓抚过,那震感又起,像是回应,却又不与我灵力相接。
我闭目,运起《清心诀》探其内息,灵力刚入剑身,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阻住,经脉顿时如针扎般刺痛,只得强行收手。
睁开眼,我盯着剑柄低语:“你既认我为主,为何不与我通?”
话出口,屋内无人应,只有窗外风过檐角,吹得铜铃轻响。
我将剑横放膝上,细看剑纹。
这玉清昆仑扇自认主那日起,便与我如影随形,禁地之中,它曾震鸣引我破局,也曾血引共鸣助我退兽。
可它为何选我?昆仑虚弟子千百,为何偏偏是我这个初入仙门、根基未稳的狐族弟子?
我记起那一日,剑灵暴动,整座昆仑虚为之震动。
众弟子皆被震退,唯有我,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步步向前,直至剑柄落入手中。
那不是我夺来的,是它自己迎我而来。
墨渊当时站在高台,掌心压下剑鸣,神情未怒,反而……像是早已知晓。
我心头一动,指尖无意识卷住绿芽,起身推门而出。
外头桃林正盛,落花如雨。
我寻了棵老桃树坐下,背靠粗枝,仰头看枝叶间漏下的光斑。
这几日养伤,日日听药、喝粥、换布,像是被圈在一方静室里,由人喂养。
墨渊待我,已不止是师尊对弟子的责罚与教诲,而是近乎……逾矩的照拂。
可越是如此,我越不敢安于这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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