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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爱都一起被当众剥除。
他跪在地上,只剩下一身白色内单,如剥了皮后一颗雪白的爪哇山竹。
燕琅玉无言地看着这一幕,盘踞心头的不安愈发鲜明,他忍不住跪地求情,保证自己会牢记身份,今后再不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
皇帝的愤怒似乎平息一些,没有再降下大罪。
……
那个宦官被人带走了,听说是要带出宫谋差事。
主子犯错,牵累仆从。
这只是皇城内一件平平无奇的事。
当时的燕琅玉不知道他会被带去哪里,又隐约知道一些。
临走时,他灰头土脸的,最后忽然地回首,目光穿过人丛,朝燕琅玉咧嘴笑了笑:
“殿下,再见!”
燕琅玉看着他被鸾羽卫催促着往外走,迈过门槛,他带走了一缕缭绕的清檀烟气,也带走了太子少年时的顽皮,就这样小小的身影在人丛中渐渐朦胧,直至消失。
后来燕琅玉也在某一日问起过那个宦官。
承福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那个小宦官也因着承福的打点,如今在猎鹰苑有一桩不错的差事。
奇怪的安心感笼罩着少年时的燕琅玉,他也逐渐明白,自己手中正掌握的是怎样一种权力。
他想问承福,是不是可以让他偶尔进宫来陪一陪自己呢。
转念,他回忆起父皇当初很不高兴的面孔,便又担心牵扯出旁的什么事,只是偷偷让承福送去一些赏赐,其余作罢。
他诞辰那一天,那个宦官的贺礼也到了,是一只小白鸽,说殿下若有事吩咐可以随时传召奴婢入觐。
贺书当中又告诉他,苑里的苍鹰都是可以和诸将通信的,最为重要的是——他私养了一只,在自己的房中,若殿下今后有什么口谕密旨要下到军中,想绕过臣僚馆驿,可以直接找奴婢代为传达。
燕琅玉告诉素竹的,只是寥寥数语——
“当初他留给我最后一只白鸽,传书说‘桂贼兵临城下,有人开城迎贼。
勤王之韩军不见踪迹,殿下宜疾走离宫’。
而后他便自缢,已经谢世了。”
身为太子,他可以一死了之,却没想到他身后还前赴后继,又许多人为他而死。
……他不能苟活,也不能死!
“你让人去找到他私宅里那只鹰,将……将我的手书,送出去。”
说话之间,素竹看到眼前垂落的大袖有些微弱细颤。
他奇怪地抬起头,看到太子光洁的额头上有星星点点的冷汗渗出。
素竹正要问太子玉体是否有恙,又陡然想起,新皇临走时嘱咐用药一事……是什么难言之症吗?时常发作?他要不要模仿太子痼症发作时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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