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惊雷乍响
北境,燕王大营。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萧璟按例巡查营区,经过沈沐所居的营帐时,脚步微微一顿。
帐内灯火未熄,却安静得异样。
他蹙了蹙眉,抬手示意身后亲卫止步,自己掀帘而入。
帐内空无一人。
萧璟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榻边,俯身仔细查看——被褥整齐地叠着,床榻上没有挣扎的皱褶,地面干净,连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
他伸手探入被褥内侧,冰凉一片,显然昨夜无人就寝。
他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营帐。
案头的文书还摊开着,墨迹早已干透;医箱静静地立在角落,里面的器具摆放有序;
甚至沈沐惯用的那支狼毫笔,也好好地搁在笔山上。
帐帘完好无损,从内侧系好的绳结都没有解开过的痕迹。
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前最后一刻的状态。
平静得诡异。
萧璟掀帘走出营帐,值夜的亲兵立刻躬身。
‘昨夜可有人出入?可曾听到任何异响?’
‘回王爷,属下二人一直守在帐外,不曾离开半步。
子时与丑时换过岗,记录在此。
’
亲兵递上换岗的记录簿,上面的字迹清晰,时间严丝合缝,‘一夜寂静,沈大人帐内不曾有任何声响传出。
’
萧璟的目光扫过营地四周。
黎明前的薄雾正在散去,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清晰。
营区秩序井然,巡逻的士兵脚步声整齐划一,没有任何骚乱的迹象。
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
他转身回到帐内,再次审视着这方过于整洁、过于安静的空间。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
难道……是自行离开的?
他想起沈沐在秃鹫崖归来后,那双死寂空洞、仿佛所有光都被抽走的眼睛;想起他近乎自虐般地不眠不休处理军务;想起他发现呼延律遗物时那无声崩溃的恸哭……
殉情?
为了那个北戎的王子?为了那个已经化作战场上一缕残魂的呼延律?
一股难以言喻的、为皇兄感到的巨大不值,混合着被愚弄的愤怒,冲上萧璟的心头。
如果真是如此,那沈沐将皇兄置于何地?
难道在沈沐心里,呼延律的分量,终究重过了这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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