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惊弓之鸟与将计就计
那张被调换过的“正常”
药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乌雅贵人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当贴身宫女将按照新方子抓来的药包呈到她面前时,乌雅贵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捏着团扇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强作镇定地挥退宫女,独自对着那包药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剂量不对!
全都对了!
这看似“正确”
的方子,在她眼里,不啻于一道最严厉的催命符。
它只意味着一件事——她与钱太医那条极其隐秘的单线联络,暴露了!
皇后不仅截获了信息,还以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将“我知道你干了什么”
这个事实,明晃晃地拍在了她的脸上。
一种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迅速爬满全身。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粘在蛛网上的飞虫,所有的挣扎都在猎手冷静的注视下,显得可笑而徒劳。
坤宁宫那位看似温婉的皇后,手段竟如此凌厉可怖!
她不敢销毁药方,那会成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铁证。
她也不敢有任何异动,生怕暗处监视的眼睛立刻就会扑上来。
她只能像一座僵硬的雕塑,困在承乾宫这方华丽的囚笼里,等待着未知的审判,或者……等待着那个最终指令的到来。
然而,指令迟迟不来。
永昌伯府那条线断了,钱太医这条线也断了,她如同断线的风筝,飘摇在风暴将至的天空,孤立无援。
这种被抛弃、被置于险境的绝望,几乎要将她逼疯。
承乾宫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宫人们发现,乌雅贵人变得更加沉默,有时对着窗外一站就是几个时辰,眼神空洞;有时又会无端地发怒,摔打器物,旋即又恢复那副温顺模样,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幻觉。
那份刻意维持的沉静,已然出现了裂痕。
“灰隼”
将这一切详尽地汇报给舒兰。
“她在恐惧,也在等待。”
舒兰听完,神色平静无波,“恐惧让她方寸渐乱,等待则说明,她背后的人,还没有放弃她,或者……忌辰大典的计划,她仍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娘娘,是否要再添一把火?”
“灰隼”
请示。
舒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过犹不及。
逼得太紧,她可能选择自尽,或者做出更疯狂的举动,反而打乱我们的部署。
现在这样正好,让她活在恐惧和不确定中,这种精神上的煎熬,本身就是最有效的削弱。”
她顿了顿,吩咐道:“继续保持高压监控,但不必再有任何主动刺激。
重点排查她近期接触过的所有物品,尤其是……有没有试图向外传递新的信息。”
“嗻。”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关于江南漕帮和那批弩机部件的调查,也有了新的进展。
李卫通过交叉审讯和物证比对,基本确认,那批精良的弩机部件,来源指向西南某个与朝廷若即若离的土司势力。
该土司领地内盛产一种特殊铁矿,且世代相传着精湛的兵器铸造手艺。
“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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