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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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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开,就有希望。

债主离开后,花坊里的香似乎更浓了些,像刚下过一场雨,万物都被洗得清亮。

苏念安把那把剪刀重新放回木盒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边缘,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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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外头是一条青石板小巷,雨后潮湿,檐下滴水,滴答作响。

巷口的风带着泥土味,吹得她额前碎发轻轻飘动。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口气吸进肺里,撑住往后的三年。

“三年……”

她低声重复,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身后忽然传来“啪嗒”

一声轻响,是花架上的瓷盆被风晃了一下。

苏念安立刻回身,伸手扶住那盆栀子。

花盆温热,土也湿润,她这才放心。

她忽然意识到,从今天起,这些花不再只是她的喜好,而是她的生计,她的契约,她的枷锁,也是她的生路。

她把花盆往里面挪了挪,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花架上的绑绳。

做完这些,她才回到案前,铺开一张旧账本。

账本纸页发黄,字迹却工整。

她拿起毛笔,蘸了墨,在新的一页写下:

“以花抵债,三年为期。”

写完,她停了停,又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

“每月:花茶十斤、花露五斤、香囊二十个、花油三斤。”

这是她方才对债主说的数目。

说出口时,她只觉得那是唯一能让对方点头的筹码;可落笔时,她才真正感到那数字的重量。

十斤花茶,意味着她要采摘、晾晒、烘焙、筛拣,每一步都不能含糊;五斤花露,意味着她要守着蒸锅与冷凝,熬到深夜;二十个香囊,意味着她要挑选干花、配香、缝制,一针一线都要耐得住性子;三斤花油,则意味着她要压榨、沉淀、过滤,反复多次,才能得一滴清亮。

可她没有退路。

她把账本合上,抬头看向花架。

那些花在光里安安静静地开着,像在听她说话。

苏念安忽然笑了笑,轻声道:“你们可得争气些。”

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很轻,带着迟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苏念安心里一紧,以为债主去而复返,连忙转身。

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素色衣裙,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盖着布,看不清装的是什么。

她看见苏念安,先是局促地笑了笑,随后福身行礼:“苏姑娘。”

苏念安认出她是隔壁米铺的女儿,名叫柳月。

两人平日里偶有往来,柳月常来买花,也会送些新米给她。

“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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