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笨拙的靠近
树荫下那场失控的低吼,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程野苦心维持的冰封假象。
他狼狈逃离,躲回宿舍,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门板,剧烈的心跳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轰鸣,震耳欲聋。
他失控了。
他竟然因为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言碎语,就差点在她面前彻底崩溃。
更让他恐惧的是,在她闺蜜说出那些刺耳话语的瞬间,他心底翻涌起的、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戾和保护欲,并非全然出于对实验暴露的恐惧,更夹杂着一种…他不敢深究的、对被诋毁的愤怒和对她…可能被伤害的…焦灼。
这种认知让他浑身发冷。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酷,足够麻木,却原来,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在她相关的事情上,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李医生的警告如同紧箍咒,时刻勒紧他的神经。
他不能再有任何失控。
他必须证明自己已经“处理”
好了这个“干扰项”
,证明自己可以绝对“专注”
。
但…如何证明?
彻底无视她?他已经尝试过了,结果却是更深的自我折磨和潜意识的背叛。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一种近乎偏执的、带着自毁倾向的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必须…主动地、可控地…去“面对”
她。
不是以之前那种被动承受的方式,而是以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纯粹功能性的…“接触”
。
他要向她、也向自己证明,她的存在,已经无法再引起他任何波澜。
她只是一个…需要被监测和评估的“外部环境变量”
,仅此而已。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残忍的合理性,说服了他自己。
于是,一场笨拙、生硬、且充满了自我矛盾的…“创造机会”
…开始了。
他的行动,精准地踩在“实验允许”
的灰色边缘。
他知道沐诗婷每周三下午固定会去心理学系馆三楼的资料室查文献。
那个时间段,资料室通常人很少。
第一个周三,他提前了十分钟到达。
他没有进去,而是选择在资料室斜对面的、一个放置着废弃桌椅和盆栽的僻静走廊拐角“等待”
。
他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与神经工程学相关的英文原版书,假装阅读,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全身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当沐诗婷抱着几本书出现在楼梯口时,他的呼吸瞬间屏住。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用眼角的余光追踪着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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