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真冷。
像刀子。
大西洋的海风裹着咸腥味,还有机油那种让人作呕的腻味,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刮着脸。
生疼。
纽约港,黑得像墨。
只有码头那几盏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像几把惨白的长剑。
硬生生捅破了这层黑,死死地指着广场中间。
那儿躺着个大家伙。
一艘航母的残骸。
生锈了,烂了,像头死透了的远古巨兽。
铁锈在白光下泛着寒气,那是死气。
这玩意儿以前是杀人机器,现在是一堆废铁,但在今晚,它是祭坛。
人。
全是人。
警戒线外面,黑压压的一片。
几万张脸,挤在一起。
没人说话。
连咳嗽声都没有。
这种安静比吵闹更吓人。
像暴雨砸下来之前的闷雷,憋得人胸口发慌。
只有头顶上,“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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