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双线作战人心与机械
零号站,巨大机械心脏的内部。
空气灼热得仿佛能点燃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臭氧的灼痛。
低沉的、永不停歇的齿轮轰鸣,此刻如同巨兽临终前痛苦的喘息,每一次传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震颤。
中央控制台上,那鲜红的压力读数如同催命符,正缓缓而坚定地向上跳动:94.3%。
张伟、林薇,以及王工带领的几名核心工匠,正置身于这庞然巨物的核心区域。
他们脚下是由粗大管道和传动轴构成的狭窄维护平台,上方是缓缓旋转、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齿轮组阴影,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涌动着高温高压蒸汽的维修竖井。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金属在极度压力下呻吟的“气味”
。
第一个振金齿轮(Z-01)已经通过复杂的滑轮组和临时搭建的轨道,艰难地运送到了预定更换位置附近。
但它旁边,那个需要被替换下来的、布满细微裂痕的旧齿轮(同样巨大无比),仍在缓缓转动,带动着沉重的能量流。
更换它,必须在极其短暂的能量导流窗口期内完成,如同在狂奔的列车车轮下更换零件,容错率为零。
王工和他的徒弟们,穿着厚重的隔热服,脸上布满汗水和油污,正利用老式的手动葫芦和卡具,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新齿轮的角度,为那生死攸关的“瞬间”
做准备。
他们的工具敲击在金属上发出清脆但微弱的声响,完全被机械的轰鸣吞没。
张伟站在控制台旁,左眼死死盯着前方管道中汹涌奔腾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洪流。
在他的视野里,那不再是虚无的概念,而是由无数躁动的、蓝白色光粒构成的狂野河流,正沿着特定的“河道”
(管道)冲向远方。
而旧齿轮所在的位置,就是一个关键的“水闸”
,调节着流量。
更换齿轮,意味着要在不中断水流的情况下,瞬间拆掉旧闸门,换上新的。
他的任务,就是精确判断能量流的“潮汐”
低谷,给出更换指令,并在更换的瞬间,用右眼的力量(如果还有的话)微调辅助阀门,确保局部压力稳定。
这需要极度精准的洞察力和控制力,而他现在,右眼灼痛空虚,左眼也因持续高负荷而布满血丝,视野边缘开始出现不祥的闪烁和重影。
林薇紧挨着他站立,双手按在冰冷的控制台边缘,闭着眼睛。
她的灵能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脚下这庞大机械的“深处”
。
她不是在控制什么,而是在尝试感受和安抚。
她“听”
到了。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充满了痛苦、压力和一种近乎迷茫的庞大“情绪”
波动。
那是地脉能量涌泉本身?还是这运行了二十年、濒临崩溃的机械系统产生的集体意识回响?抑或是“母亲”
崩溃逻辑渗透进来的一丝杂音?林薇分不清。
她只能将自己灵能中所有“平静”
、“舒缓”
、“坚韧”
的意念,如同最温柔的雨滴,轻轻洒入那片痛苦的“海洋”
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