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的业务十五145(第3页)
清晨六点,城郊结合部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
卖菜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铃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蔬菜的泥土味和油炸食品的香气。
王姐带着小辉在市场的边缘找了个位置——一棵老槐树下的空地,旁边是个卖针头线脑的老太太。
没有椅子,没有镜子,没有热水。
王姐从垃圾堆里捡来一个废弃的塑料桶,去公共水龙头接了半桶冷水。
她又向隔壁卖早点的借了个小板凳,用塑料袋铺在上面。
这就是全部了。
小辉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笨拙地在一块硬纸板上写下理发五元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挂在树枝上。
他的脸烧得厉害,既为这寒酸的理发摊感到羞耻,又为母亲那近乎悲壮的决心而心痛。
最初的半小时无人问津。
赶早市的都是些精打细算的底层百姓,谁会相信一个连店面都没有的野摊子?王姐站在槐树下,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她的手上拿着那把明晃晃的剪刀,时不时空剪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终于,一个穿着褪色工装裤、头发乱得像鸡窝的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狐疑地打量着王姐和她简陋的,又摸了摸自己杂草般的头发。
真五块?男人粗声粗气地问,别剪到一半加价。
王姐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硬纸板上的字。
男人犹豫了一下,一屁股坐在那个铺着塑料袋的小板凳上:剪短就行,别整花样。
王姐的剪刀立刻动了起来。
她的动作快而准,没有丝毫犹豫。
剪刀在她手中像有了生命,上下翻飞,发出清脆的声。
碎发纷纷落下,男人的头型渐渐清晰。
没有梳子辅助,王姐全凭手指丈量长度,却分毫不差。
小辉瞪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专注、自信、手法娴熟,与面馆后厨那个麻木的洗碗工判若两人。
剪刀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魔力,每一剪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不到十分钟,一个整齐的平头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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