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九十九夜异变(第2页)
她并非从人群里走出来,而是直接“长”
在了影子里,位置固定,动作却和其他人完全脱节——别人向左,她微微右倾;别人抬手,她垂首,仿佛有人把她硬塞进这场舞,却忘了调同步。
金小小紧紧盯着她的右脚,鞋底那片绿苔,在血阵映像里泛着微光。
那不是活物,而是残留的灵息。
她忽然想起村志里的一句话:“医者行阴溪,采寒苔制药,归途失足坠崖。”
可这苔,不该出现在鞋底。
寒苔遇体温即化,粘上脚就该烂没了,除非……它一直被某种力量封存着。
她收了映影阵,血线瞬间干涸,识海嗡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玉佩重新塞进内袋,贴紧肋骨下方。
那里有一道旧伤,是小时候练功摔的,旧伤的麻意顺着血脉蔓延,和玉佩断口的形状严丝合缝——那道断口仿佛在“咬”
她的皮肉,仿佛这道疤,本就是为嵌住它而生的。
她朝着王伯家走去,门虚掩着,灯未点亮。
推门进去,老人正坐在床边,双手不停地搓着,嘴里念叨着:“第九十九了……第九十九了……”
声音干涩,如同砂纸磨着喉咙。
“王伯。”
她轻声呼唤,老人没有回应。
她走近一看,发现老人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袖口沾着一点暗红汁液,和树洞里渗出的东西一样。
“你看见她了?”
她问道:“那个老婆婆。”
话音刚落,王伯猛地呛咳起来,一口黑血喷在账本上,字迹瞬间被染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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