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春茧
樟城的四月,空气里都是生长的声音。
老樟树的新叶从嫩绿转为油绿,层层叠叠地铺满枝头,阳光穿过时在地上印出晃动的光斑,像许多金色的小鱼在游。
苏沐阳趴在树下,耳朵贴着泥土,听蚂蚁搬家的脚步声。
“爸爸,你说泥土会记得吗?”
他突然抬起头问。
苏北正在整理“深层观测”
项目的记录,闻言放下笔:“记得什么?”
“记得所有在这里发生过的事。”
孩子坐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王婆婆说她小时候就在这棵树下学编篮子,周爷爷说他爸爸教他做风筝也是在这里。
如果泥土会记得,那它一定记得很多很多故事。”
这个属于七岁孩子的诗意想象,让苏北心里一动。
他想起“深层观测权限”
的初衷——不只是记录看得见的手艺,更是捕捉那些附着在技艺上的记忆、情感、生活智慧,那些即将随着老人离去而消散的“泥土的记忆”
。
“也许我们可以帮泥土记住。”
苏北说。
沐阳眼睛亮了:“怎么帮?”
“用你的方式。”
苏北合上笔记本,“画画,录音,写日记,还有——问问题。”
第二天是周三,村小学的“周末工坊”
照常进行。
但今天有些特别,教室里多了几台平板电脑,几个年轻人正在调试设备。
他们是樟城大学传媒系的学生,自愿加入“深层观测”
项目,负责技术支持。
王婆婆第一次看到平板电脑的摄像头对着自己,手有点抖。
正在编的一个小篮子,编到一半总出错。
“婆婆,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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