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孤灯下的应和
陈武桢第三次约苏晴吃饭时,特意选了一家需要提前两周预定的私房菜馆。
他提前查了菜单,记得她随口提过爱吃温和养胃的淮扬菜。
那天他提前半小时到,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把开场白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苏晴是准时到的,米色针织裙衬得她气质温柔。
她微笑着坐下,语气熟稔:“等很久了?”
“刚到。”
陈武桢把菜单推过去,“你看看还想加什么。”
“你定就好。”
她说话总是这样,礼貌地交出选择权,却也疏离地划清界限。
吃饭时,陈武桢努力找话题。
他说起单位里新来的实习生把茶水泼到主任身上,苏晴弯起眼睛笑,但笑意很浅,像水面浮光。
她的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偶尔亮起。
有次连续震动三下,她指尖一动,瞥了一眼,又克制地放回原处。
陈武桢很想知道知道是谁,但他不能开口询问,只能默默承受。
只有苏晴自己知道那个远在北京的男人,能让她在约会时都心不在焉。
后来有一次周末看电影,黑暗中,陈武桢看到她侧脸被屏幕光影映得忽明忽暗。
他鼓起勇气,把爆米花桶往她那边推了推。
他们的手指在爆米花里短暂相触,苏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低声说“谢谢”
。
那一刻,陈武桢心里不是悸动,而是一沉——那不是害羞,是下意识的躲避。
他们并排走在初夏的晚风里,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陈武桢试着把距离拉近一点,苏晴就会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半步,始终保持着一个肩膀的宽度。
她聊工作,聊最近看的书,甚至聊到父母希望她年底休假回老家,信息交换得充分具体,却唯独不给他靠近内心的路径。
有一次,陈武桢加班到深夜,办公楼只剩他一个人。
冲动之下,他给苏晴发了条微信:“刚忙完,你睡了吗?”
他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
出现又消失,反复几次。
最后,过了十几分钟,回复才来:“刚要睡,晚安。”
一句“晚安”
,把他所有想倾诉的疲惫和当下的分享欲,都堵了回去。
他点开苏晴的朋友圈,一条横线。
她说她不爱发动态,可他偶然从共同朋友那里看到,她昨天转发了一篇关于北京胡同咖啡馆的文章,配文是:“怀念这种慢生活。”
——那是章从良生活的城市。
陈武桢不是没尝试过突破。
他记得她生日,送了一瓶她提过的香水再加一捧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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