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阐述
“不用找了,咱们被埋在最底下,想出去都得费点时间。”
万刃靠在冰凉的钢筋上,灰白色长袖往上缩了缩,露出小臂上那道渗血的擦伤。
他深黑的眼瞳扫过废墟顶部的裂缝。
“为什么你没有用自己的力量出去?”
霜星裹着万刃的黑外套,银白长发垂在肩头,发梢还沾着点矿场残留的雪粒。
她冰蓝的眼瞳里带着迟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外套领口,那点余温让她舍不得松开。
“如果不是被埋得太深,我自然可以出去。”
万刃的视线落在她发梢的雪粒上,语气依旧淡漠。
“太深层不好控力,而且这里还有一只‘虚弱的小兔子’。”
霜星没接他的玩笑,只是把头转向废墟的阴影处。
银白发丝下的耳朵尖微微绷紧,显然还没从回忆的沉郁里走出来。
两人间的沉默像废墟里的灰尘,越积越厚,直到万刃的咳嗽声打破僵局。
“可以说说你的身世吗?”
他避开“父母”
两个字,深黑的眼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霜星的冰蓝眼瞳颤了颤,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看来我昏迷时,把不怎么愉快的事都漏出去了。
记忆这东西,真是想丢都丢不掉。”
她沉默了几秒,指尖划过外套上的褶皱。
眼瞳里的光渐渐沉下去,像落了雪的冻湖。
“我喊‘爸爸’的人,叫博卓卡斯替,曾经是乌萨斯的尉官。
但我真正的父亲,很早就死了。”
“小时候我总想起一个画面:有个男人扑过来挡住弩箭,身后的女人把我抱在怀里,用脊背扛下了第二波箭雨。”
她的声音轻得像雪。
“那时我不懂,只记得女人的头发和我一样白,沾着血,贴在我脸上又冷又黏。”
“后来祖母告诉我,那是我的亲生父母。”
霜星笑了笑,笑声里全是冰碴。
“可笑的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除了那个画面,我连他们的声音都记不清,更说不上有什么感情——我就这样把他们忘了。”
她抬眼看向万刃,却发现他正皱着眉捂着头,深黑的眼瞳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怎么了?”
“.....没事。
你祖母养育了你?”
“一半一半。
另一半,是乌萨斯感染者的血。”
霜星收回目光,望向废墟外的天空,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看到了西北冻原的雪。
“那是座藏在冻原深处的矿场,一年四季只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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