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真理越辩越明刀锋越磨越快（第4页）

角落里，一个陕西来的士子插话：“额看挺好！

谁有本事谁上，总比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强！”

他话糙，引来一阵哄笑，也引来几道不满的目光。

他又哼哼道：“这《皇明通报》开了读者评，额们也可以投稿评理是支持卫道子的，还是支持思文先生的，都可以写文章投了去！”

这话又引来一阵议论，不少气盛的读书人已经跃跃欲试了，好象根本就没想过什么因言获罪。

跑堂的伙计提着大茶壶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添热水，收铜板，脸上笑开了花。

这报纸，卖得比过年炮仗还火。

昌德宫，偏殿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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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杭坐在冰冷的条凳上，铺开试卷。

题目只有一行字：

《论忠君顺上之道》。

殿内极静，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偶尔有人憋不住咳嗽，立刻引来监考清兵凶狠的瞪视。

李杭提笔，蘸饱了墨，却迟迟落不下去。

忠君？顺上？

他想起父亲，那个倔强的“南人党”

老儒，至死不肯剃发。

逃到乡下躲着，生了病也没地方买药，断气前，还抓着他的手，含糊念着“夷夏之防”

。

他又想起昨日馆驿外，看见的那个安东金氏的金成仁已经是全州府通判了，别提有多得意了。

笔尖的墨，快滴下来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发自内心的顺从。

笔锋落下：“窃以为，忠君之要，在顺其政，从其令，绝二心。

顺上之本，在体其意，遵其法，去私念……”

他写剃发易服，称之为“革除旧弊，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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