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袁崇焕平辽你不行吹牛你在(第3页)
“陛下圣明烛照,牛会元此策别开生面,以唐事喻今,臣读罢亦觉耳目一新。
其‘敛兵聚城’、‘经济困虏’之要旨,与臣昔日守宁远、凭坚城用大炮之策,实有相通之处。
单论此点,此策确为缓解当前辽西危局之一法。”
他先捧了一番,姿态放得低,仿佛真心认同。
“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凝重,“陛下,此策能否行得通,根基在于‘朝廷扼其咽喉,控其钱粮命脉’。
臣在辽东数年,深知辽事之盘根错节,绝非纸上章程所能尽述。
臣所忧者,非策之不善,乃时、势、人三者,尚未尽合此策之苛求。”
他开始细说他的“忧虑”
,句句听着都很在理:
“其一,在‘将’。
三藩之将主,好比朝廷放出去的三头猛虎,既要能咬鞑子,又得足够忠心,不反噬主上。
祖大寿、赵率教等将,勇是够勇,然其麾下军将多为宗族、乡党子弟,盘根错节。
若授以专征之权,许以重饷,几年下来,其兵只知将主,不知朝廷,岂非重蹈唐季幽州镇复辙?朝廷届时何以制之?仅凭山海关一关,恐难钳制三颗已生异志之心。
此乃人选之难。”
“其二,在‘饷’。
七十六万两岁饷,看似足额,然辽饷转运,千里迢迢,漂没损耗,克扣折色,落到将士碗里还剩几口?若三藩因饷银不继,或虚报兵额,或侵吞粮秣,甚至……私下与虏通商以自肥,则此策非但不能困虏,反为虏开一财路。
朝廷又将如何稽查?此乃监管之难。”
“其三,在‘地’。
宁远、锦州、旅顺,确是咽喉。
然三城之外,大片土地尽弃于敌,则辽民何辜?其心何向?彼等或被迫从虏,或逃入关内,皆为朝廷之失。
更甚者,建虏若稳固统治辽西辽南,得人得地,其势恐愈发坐大,而非日渐困顿。
此乃民心土地之失。”
“其四,在‘变’。
牛会元寄望于建虏内乱,此乃以侥幸之心待国事。
徜若黄台吉非但不乱,反而借此机会,或以重利诱降三藩之一,或以大军围困迫其屈服。
任一城有失,则全局动摇,山海关直面虏锋,京师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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