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哪有什么逆案就是贪钱呗(第5页)
这是最直接,也是官员们最熟练的路数——往早已被榨干的老百姓身上,再硬刮一层油。
“不行!”
英国公张惟贤一步跨出,声若洪钟,“陛下!
陕西大旱,赤地千里,流民塞道;山西民变,烽火连天;河南也已凋敝不堪!
北地数省,民力早已榨干!
此时再加征一百五十万两‘陵工银’,简直是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此令一下,怕不止陕西、山西,山东、河南也得反了!
到时候腹心地带遍地烽烟,朝廷如何应对?九边兵变未平,内地又乱,大明危矣!”
他痛陈利害,字字在理,可就是拿不出解决钱粮的办法。
黄立极一脸无奈与苦涩:“英国公忧国忧民,老臣佩服。
可……不加征,钱从哪儿来?难道让大行皇帝的梓宫一直停着不下葬?”
他话头一转,目光似无意地扫过丹墀边一直低着头的魏忠贤,又迅速收回,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暗示,“或许……陛下能想想……内帑?”
内帑,皇帝的私库,向来是文官们眼红又不敢明说的地方。
“内帑?”
崇祯嘴角一翘,露出一丝苦笑,象是早就等着这话。
他身子微微后靠,苦笑道:“黄先生倒是提醒朕了。
内承运库的帐上,折成白银,约摸还有一百多万两。”
几个阁老眼睛顿时一亮,心道:有门儿!
可崇祯接下的话,象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可惜啊,这一百多万,大半是历年积攒的贡品——比如南海进贡的珊瑚树,一人多高,价值连城,可朕眼下把它搬到市集上去卖,就能立马变出白花花的银子,给将士发饷、给灾民买粮、给朕的皇兄修陵?这玩意儿谁肯要?谁又要得起?”
他两手一摊,满脸的无奈:“至于内库的现银,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万两。
顶什么用?”
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熄灭。
阁老们面面相觑,殿里的死寂更加沉重。
勋贵们也是眉头紧锁。
一直低着头的魏忠贤,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反倒松了口气。
他上前半步,深深弯腰,声音依旧保持着恭顺:”
老奴斗胆,倒想起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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