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和鸣的乐章
线上社群对艾尔肯的“喀什噶尔蓝”
与合作小罐的热烈反响,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皱了小院平静的水面,涟漪虽渐平息,却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印记。
艾尔肯将那片备受赞誉的蓝釉试片,用软布包好,收进了工作台最底层的抽屉,仿佛要将外界的喧嚣与那片深邃的宁静一同封存。
他变得更加沉默,练习也愈发刻苦,但细心如阿娜尔古丽者,能察觉到他研磨矿物时,眼神里多了一丝此前未有的审慎与探究,仿佛在透过那些细微的颗粒,与一个更庞大的、名为“外界”
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初次对话。
阿孜古丽则把那份被认可的兴奋小心地收藏起来,签下第一个名字时的庄重感,让她意识到那些泥土的造物不再仅仅是自我的嬉戏,开始承载了某种微小的、与外部的契约。
她依然活泼,但对着草图发呆的时间变长了,下刀时多了几分斟酌。
这股由外而内的微妙压力,并未打乱小院的节奏,反而像一道无形的鞭策,催生着更深的沉淀。
阿娜尔古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她决定顺势而为,将这种压力转化为一次集中的、更具挑战性的内部锤炼。
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她将艾尔肯和阿孜古丽召集到阿以旺里,炉火正旺,茶香袅袅。
“线上的声音,听到了是好事,”
阿娜尔古丽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年轻的学徒,“说明有人在看,在期待。
但这光是虚的,风一吹就散。
手艺人的根,得扎在实实在在的东西上。”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接下来一个月,我们不做零碎东西了。
艾尔肯,古丽,你们各自准备一件‘出师之作’。”
“出师之作?”
阿孜古丽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艾尔肯虽然依旧垂着眼,但脊背不易察觉地挺直了些。
“不是真要你们出师,”
阿娜尔古丽微微一笑,缓和了气氛,“是当作一次考核,一次对这段时间所学所想的总结。
艾尔肯,你要独立完成一件器皿,从练泥、拉坯、修坯到配釉、施釉、烧成,全程自己把握。
器型你定,釉色你定,但要体现出你对‘纯净’与‘和谐’的理解,做到你能力范围内的极致。”
艾尔肯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角落里的泥料,已然开始了构思。
“古丽,”
阿娜尔古丽转向她,“你的题目是‘叙事’。
不拘泥于实用器,可以是一件陶塑,一组器物,甚至一个场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