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种
郑秀捧着那两颗种子,走出落枫谷。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身后那棵歪脖子桃树还在开花,那些风露珠还在生长,那口潭水还在发光。
那些金色的光点还在枝叶间跳跃,像一群顽皮的孩子,又像一群慈祥的老人。
她也不用回头。
因为那些光,已经种在她心里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大哥还靠着树干坐着。
他的腿还在抖,握着柴刀的手却没有松。
陈炎依然昏迷,靠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了许多。
郑胜善一直望着落枫谷的方向。
望着那片光,望着那棵树,望着那口潭。
望着妹妹走出来的那条路。
当郑秀的身影出现在老槐树的光晕里时,他忽然笑了。
“回来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从城里回来时那样。
郑秀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那两颗种子放在他掌心里。
一颗桃核,小小的,圆圆的,带着粗糙的纹路。
一颗风露珠的种子,淡青色,像凝固的露水。
“哥把它种下去。
郑胜善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两颗种子。
它们很小,很轻却烫得厉害。
不是火的那种烫。
是太阳晒过的泥土那种烫。
是灶膛里刚添的柴火那种烫。
是很多年前,他第一次下地干活时,父亲把锄头递到他手里,掌心相碰时那种烫。
他忽然想起郑安蹲在潭边种树的样子。
那时他还年轻,事人都说他傻子,还会跟人说话。
他蹲在那里,用手捧了潭水浇下去,嘴里哼着那些没人听得懂的歌。
种完之后,他抬起头,对着潭水中央傻笑。
你们也好好睡。
我不吵你们。
郑胜善当时觉得他傻透了。
一棵野树,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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