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逐渐浮出水面

老者的问题，在云昭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扶着冰冷的石桌，指尖因用力而失去血色，深吸一口气，才将那段染血的过往艰难吐出。

云昭翎从七岁那年的秋狩、父母所谓的“意外”

身亡开始讲述，“他们走后不久，”

云昭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外祖父家冷氏满门……被冠以叛国罪名，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到自己在侯府如何被云菲姌陷害染上“脏病”

绝望自尽，紫灵如何出现赋予她控毒之能，再到她如何反击、追查父母死因，如何发现祖父身中阴毒，如何与太子合作，直至如何被引至落月峡，亲眼目睹母亲残灵被囚于祭坛……

她的叙述并不冗长，但每一段都浸透着血与泪。

当她说到母亲那缕残灵在祭坛中发出悲鸣，最终与紫灵融合时，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

秦琰靠在石床上，闭着眼，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这些宫廷侯府深处的倾轧与残忍，比他经历的战场更加诡谲。

老者始终沉默地听着，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涸河床上的沟壑，在萤光下显得愈发沧桑。

当听到冷照晚的残灵被囚于虺宗祭坛时，他握着木杖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直到云昭翎讲完，洞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老者才发出一声极轻、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的叹息。

“果然……他们到底还是不肯放过她，也不肯放过冷家……”

他抬起浑浊的眼，看向云昭翎，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情绪，“丫头，你受苦了。

也……难怪你会变成这样。”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强行平复下来，目光落在云昭翎腕间的紫灵上，眼神复杂难明：“这蛇，名‘紫电’，是南疆传说之物，亦是虺宗追寻的‘钥匙’。

你母亲当年，就是为了阻止它落入虺宗之手，才携其幼卵北上，隐姓埋名。

她曾传讯于我，怀疑朝中有人与虺宗勾结，意图不轨，那场秋猎……恐怕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

“她一直在暗中调查，没想到……对方动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老者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苍凉，“秋猎罹难，冷家灭门……这是要将所有知情者和潜在威胁，连根拔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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