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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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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博物馆的玻璃穹顶,在留言墙上洒下斑驳光斑。

林默抱着一摞新印的便签纸走向那面墙时,听见几个中学生正踮脚念着最顶端的留言:“我爷爷是松骨峰战役的炊事员,他说当年战士们啃冻土豆时,总把软乎的留给伤员——原来英雄的故事,藏在每一口凉透的饭里。”

他的脚步顿了顿。

三天前这里还贴着几张质疑“冰谷战役真实性”

的打印纸,如今那些纸早被覆盖,取而代之的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贴着干花的信纸,甚至有个孩子用蜡笔画了顶缀着红五星的棉帽,旁边写着“给没等到春天的叔叔”

清洁阿姨推着保洁车经过,朝他笑:“小林老师,今早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攥着张旧照片在这儿站了半小时。

走的时候往便签盒里塞了块糖,说是给‘当年没糖吃的小战士’。”

林默蹲下身整理被风吹乱的便签,一张边角泛旧的信纸从最底层滑出来。

字迹是工整的行楷:“我父亲从没说过他在战场的事,直到去年冬天他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替我谢谢那些没回来的兄弟’。

今天,我替他说出来了——谢谢你们,让我父亲的青春有了重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晚的视频通话。

镜头里她穿着冲锋衣,背景是医院走廊的绿色墙裙:“修复室那盏台灯都陪你熬了三个通宵,我在楼下等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做个全身检查。”

林默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整。

他把那张写着“谢谢”

的信纸小心夹进笔记本,锁好修复室的门时,瞥见玻璃柜里王狗蛋的蓝布绳正随着穿堂风轻晃,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拽了拽。

医院的消毒水味裹着苏晚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涌进鼻腔时,林默正被按在检查床上。

年轻的女医生盯着体温监测仪皱眉:“35.8c?最近有长时间暴露在低温环境里吗?”

“他总说在修复室调湿度。”

苏晚替他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腕骨——那里有圈淡红的印子,是昨晚他攥着怀表入睡时压的。

林默望着天花板上的紫外线灯轻笑:“我爷爷以前总说,长津湖的雪能冻透三层棉裤,这点温度算什么。”

“林先生。”

医生摘下听诊器,“生理指标都正常,但低温反应持续存在的话……”

她顿了顿,“您最近是不是总做些特别耗神的事?比如熬夜?压力大?”

苏晚的手在他腕上收紧。

林默想起昨夜怀表里渗出的暖光,想起那个带着山东口音的“兄弟”

,喉结动了动:“算是在补一门迟到的课吧。”

从医院出来时,春末的风裹着玉兰香。

苏晚把保温杯塞给他:“下周的纪录片拍摄先推了,赵老师说要带我们去沂水县马兰村——王大娘的孙子昨天联系上他了。”

林默喝了口枸杞红枣茶,暖意从喉咙漫到胃里:“李红梅呢?她不是说要查张远航父亲的资料?”

“在博物馆等我们。”

苏晚看了眼手机,“她刚发消息,说有重大发现。”

修复室的门虚掩着,李红梅的马尾辫在转椅上晃成一道黑影子。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转身,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刺眼:“林老师,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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