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宫词2
太平公主擅自坐上太子之位的事件,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大明宫深处激起了层层涟漪。
高宗李治对女儿的宠爱,终究未能完全抵消对礼制逾越的震怒。
太平被罚禁足半月,抄写《女则》百遍。
然而,这看似小小的惩戒,背后牵动的却是帝国最高权力夫妻之间日益尖锐的矛盾。
李治深感武则天权力过大,已隐隐威胁到李唐皇权。
在宰相上官仪、宦官王伏胜等一批对武后专权不满的朝臣内侍支持下,一场以“皇后擅权、有失妇德”
为名,实则意在废后的风波悄然酝酿。
他们甚至暗中搜集或构陷武后大行“魇胜”
巫蛊之术的证据,以期一举扳倒这位权势滔天的皇后。
然而,武则天的政治嗅觉何其敏锐。
她早已洞察到暗流涌动,却表现得异乎寻常的沉着。
她没有急于辩解,而是以雷霆手段,率先发难。
她利用高明的手腕和早已布下的眼线,迅速坐实了宦官王伏胜构陷皇后的罪名,将其杖毙庭下,以儆效尤。
同时,她以退为进,在高宗面前痛陈上官仪等人离间帝后、图谋不轨,最终迫使高宗下旨,将上官仪罢相流放,其党羽亦被清洗。
一场看似凶险的废后危机,被武则天以精准而狠辣的方式化解于无形。
坤宁宫,武后召见
风波稍平,武则天在坤宁宫召见了太平公主的导师,女官苏文萱。
苏文萱从容行礼,仪态端庄。
武则天端坐凤榻之上,不怒自威,她并未让苏文萱平身,而是直接发难,声音冷冽:“苏文萱,太平近日言行失当,竟敢擅坐太子之位,引得朝野非议。
你身为教导之师,疏于管教,该当何罪?”
苏文萱伏身,语气平静却无惧色:“臣教导无方,致使公主行差踏错,甘受皇后娘娘责罚。”
武则天凤目微眯,审视着下方跪伏的女子,话锋陡然一转:“责罚?本宫听闻,你近日教导太平的,可不止是《女则》《女训》。
你与她讲吕后临朝,讲冯太后称制,甚至讲平阳昭公主掌兵……苏文萱,你究竟意欲何为?”
苏文萱心中了然,武后召见,问罪是假,探究其真实意图才是真。
她在宫中教授太平的内容,果然瞒不过这位手眼通天的皇后。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迎上武则天锐利的视线,清晰答道:“回禀皇后娘娘,臣如何想,便是如何教的。
臣以为,学识见识,不应因男女而异。
古有妇好征战,今有娘娘辅佐陛下,开创二圣临朝之盛世。
女子之才,可安邦,可定国。
臣只是希望公主殿下,眼界能开阔些,莫要只困于闺阁方寸之间。”
“哦?”
武则天尾音微扬,带着一丝玩味与审视,“女子掌权?你这话,倒是有趣。
你是在指本宫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苏文萱不卑不亢:“臣不敢妄揣圣意。
臣只是以为,史笔如铁,功过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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