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4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曾经需要踮脚才能触碰御案边缘的六皇子萧润玉,已长成清俊挺拔的少年。
他眉目间既有皇家的威仪,又带着一丝源自血脉的温润清冷,常年奔走于各州府督办农桑水利,举止沉稳干练。
而五公主萧蕊,褪去了幼时的稚嫩,出落得清丽绝俗,她多数时间仍扎根于田间地头或工坊学堂,一身素净布衣,却难掩通身灵秀之气。
皇帝萧景琰的鬓角已染上霜白,纵有萧蕊暗中以温和灵气为其滋养身体,终究抵不过岁月与操劳的侵蚀。
他虽未正式册立太子,但满朝文武皆知,那位深得民心、能力卓绝的六皇子,已是毋庸置疑的继承人选。
润玉并未辜负期望,他不仅将姐姐传授的农桑水利之道推行得井井有条,更在萧景琰的悉心教导下,展现出处理政务的非凡天赋。
这十年间,楚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曲辕犁深耕过的沃土连年丰收,筒车将河水引入昔日旱塬,自行车与铺设一新的官道构成了高效的传讯物流网络。
橡胶的应用从车轮扩展到水利设施密封、工具手柄,大大提升了效率和耐用性。
以甘蔗为原料的制糖业成为国库新的支柱。
萧蕊始终恪守“尽量不动用仙力”
的原则,将现代知识与本土智慧结合。
她系统性地整理了作物育种、土壤改良、水利工程、金属冶炼、基础机械原理等知识,在“农学堂”
基础上扩展出“格物院”
,选拔培养了大量实用人才。
墨家与农家精髓在此融合,迸发出惊人的创造力。
民间感念五公主与六皇子带来的生机,尽管皇帝明令禁止滥设祠庙、迷信鬼神,但无数百姓仍在家中悄悄供奉起“五公主神农位”
和“六皇子雨师像”
,感念其活命之恩。
这日夜不断的虔诚念力,夹杂着对实干者的敬仰,化为无形却磅礴的功德之力,丝丝缕缕汇入润玉和萧蕊周身,尤其是作为具体政策执行者、时常现身人前的润玉,积累的功德更为深厚,已至金光内蕴、诸邪不侵的境界。
又是一年春尽,人间依旧百花凋零。
最初的恐慌与绝望,早已被十年艰苦奋斗沉淀下的坚韧所取代。
人们不再仰望天空祈求神仙垂怜,而是更专注于脚下的土地和手中的活计。
对天界,尤其是那罔顾人命的花仙,民间普遍怀着一丝难以化解的怨愤与鄙夷。
这一日,萧蕊与润玉并肩立于重新变得繁忙的运河畔,望着千帆竞发运送粮食物资的景象。
“姐姐,”
润玉望向远方,声音沉稳,“十年之期将至,天界似乎并未有收回花神令的迹象。”
萧蕊目光深邃,感应着天地间依旧沉寂的花草生机,轻轻摇头:“她们或许早已忘了这十年对于人间时节来说远远不止。
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