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6
盛明兰的婚事,在一片压抑与各怀心思中,草草操办。
没有十里红妆的盛况,只有永昌伯府为挽回些许颜面而勉强撑起的排场,以及盛家为不失体面而置办的、规整却毫无喜气的嫁妆。
明兰穿着大红嫁衣,盖头下的脸庞泪痕未干,眼神空洞。
她如同一个失了魂的木偶,在喧闹却冰冷的礼乐声中,被送入了永昌伯府,成为了梁晗的妻子。
无人问她是否愿意。
她的聪慧、她的隐忍、她的算计,在家族利益与强权面前,不堪一击。
而盛家,似乎并未因嫁出一个女儿而有任何改变,反而更显沉寂。
盛纮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焦虑之中。
他眼见着同僚们因积极推行“五年规划”
中的各项事务,在龙椅后的功过簿玉板上积分节节攀升,甚至有人已攒下数百积分,眼看延寿仙丹有望,圣眷日隆。
反观他自己,名字下的积分栏死水微澜,纹丝不动!
他每日兢兢业业,按部就班地完成分派给他的任务。
虽然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书协调或旧有事务,但他自觉并无差错,可为何毫无建树?
“难道…陛下是因墨兰之事,对我心存芥蒂?还是觉得我能力平庸,不堪大用?”
盛纮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惴惴不安,却又不敢去问,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当差,期盼着哪日能入了陛下的眼,或者宫中的女儿能想起他这个老父亲。
他却不知,他所以为的“兢兢业业”
,在皇帝和“国师”
那宏大的革新蓝图里,早已是陈旧过时、效率低下的代名词,能维持原状已属不易,何谈建功积分?
宫中,蕙芷苑与观星阁却是另一番景象。
白日里,林噙霜与女儿盛墨兰相处,依旧是那副娇憨依赖、略带小性儿的模样。
她会拉着母亲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宫里的新鲜事,抱怨某个宫女不够机灵,或是好奇地摆弄皇帝新赏赐的珍宝,仿佛还是那个被娇养在深闺的盛家四小姐。
林噙霜看着这样的女儿,心中满是疼爱与满足。
她时常感慨:“娘的墨儿真有福气!
如今这般尊荣,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她轻轻抚着女儿的发丝,低声道:“娘如今才算是真正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想起从前若不是为了过得更好些,娘何苦伏低做小,去给你父亲做妾?受那王大娘子的腌臜气。”
她话音未落,依偎在她怀里的盛墨兰却忽然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她,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娘,你要和爹爹和离吗?”
林噙霜浑身一震,彻底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墨儿?你胡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怎说起这个?”
和离?她从未想过!
如今她是风光的三品诰命夫人,住在皇宫,女儿是国师,她怎会想和离?
盛墨兰却眼圈一红,猛地扑进她怀里,声音哽咽,带着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哭道:
“娘!
我害怕!
是晚上的那个仙女她在我的梦里告诉我的!”
“她说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娘你未来会被爹爹活活打死!
哥哥长枫他根本靠不住,对你也不好!
那盛明兰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要你的命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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