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躺平沈眉庄3
十五岁的沈眉庄立于庭院中,晨光熹微,洒在她月白色的旗装上,勾勒出挺拔而沉静的轮廓。
她微微垂首,双手交叠于身前,姿态如松,纹丝不动。
空气中只闻得几声清脆的鸟鸣,以及她自身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跪安礼,半刻钟。”
沈夫人端坐廊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眉庄依言屈膝,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裙裾纹丝未乱。
她稳稳跪在青石板上,背脊挺直,肩颈舒展,下颌微收,目光落在身前三尺之地。
时间仿佛凝固,唯有晨风拂过她鬓边一丝不苟的碎发。
半刻钟到,她缓缓起身,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不见丝毫僵硬或晃动。
沈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
“旗步功,十步莲花。”
沈夫人又道。
沈眉庄迈步。
足尖外撇呈标准八字,脚跟并拢,膝盖微曲却不见丝毫摇晃。
她沿着湿润的青砖小径前行,步伐轻盈而稳定,裙摆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只在脚踝处荡开极小的涟漪。
十步走完,青砖上留下十枚清晰、完整、间距均匀的鞋印,深浅如一,仿佛精心印刻。
沈夫人微微颔首。
“口功,《孝经》选段。”
沈眉庄启唇,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不高不低,恰能清晰地传入十步外沈夫人的耳中,却又带着一种柔和的穿透力,丝毫不显突兀或刺耳。
字句清晰,抑扬顿挫,将孝道伦常娓娓道来,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晨功毕,沈眉庄回到绣房。
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绣架上绷紧的素白锦缎。
她拈起细如发丝的绣花针,针尖在阳光下闪过一点寒芒。
指尖翻飞,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针线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不多时,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便在锦缎上悄然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晕染自然,针脚细密均匀,不见一丝线头。
这是她三年苦练的成果——双面“蝶恋花”
已是信手拈来,如今更追求意境与神韵。
午膳时,沈眉庄端坐桌前。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她执起象牙筷,动作优雅从容。
夹起一粒滚圆的黄豆,手腕稳如磐石,任凭窗外微风拂过,筷尖的豆粒纹丝不动。
这是“持箸功”
千锤百炼的结果,即便此刻马车疾驰,她也能稳稳夹起最后一粒豆。
午后,她为母亲奉茶。
素手执壶,烫杯、润茶、凤凰三点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水线如丝,注入杯中,茶汤澄澈透亮,水面不起一丝涟漪,更无半点浮沫。
茶香袅袅中,她的姿态端庄娴雅,如同画中仕女。
傍晚,书房内。
沈眉庄端坐书案前,提笔蘸墨,悬腕书写小楷。
墨迹乌黑发亮,字字方正,转折处锋芒内敛,光洁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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