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季蕴已然变了脸色,荷叶急道:“作死了,府里白养你们,还不拖下去!”
那丫鬟约摸疯魔了,两个小厮也拽不动,甚至挣扎着扯开衣领,露出酥胸来,口不择言道:“爷瞧瞧,论贴心论容貌,屋里哪个不比这乡巴佬要好?难不成他床上功夫如何厉害,有处欲生欲死销魂洞!
爷且疼疼奴吧,莫要被贱人迷了眼——”
季蕴捂着迟月摇双耳一脚将他踹开,小厮们忙将污秽之言不断的丫鬟拖下去了。
第37章脑洞番外:假如季蕴二次穿越(九)
今夜婢子们格外乖觉,不消吩咐便收拾了地上狼藉,伺候主子同迟月摇洗漱睡下。
吹了灯,双儿躺得离季蕴远远的,整个儿缩在床里头。
他脑子里乱,闭上眼就看见丫鬟满脸血被拖下去那场面。
她的指甲可长了,用凤仙花染得鲜红。
双儿晓得丫鬟平日最看中这一双玉手,扫洒时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劈了。
这样一双手,死抠着地面,红指甲根根都撅折,抓了一地血印子。
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府上大丫鬟能有什么忙事儿呢?又清闲,又体面,不过一日日嬉闹消磨。
双儿刚入府时眼见是这样,心底便觉着永远是这样了。
谁知变故常常是陡生的,不过一日之间,清闲体面的大丫鬟便被赶出去了。
迟月摇记得原先村里也有个姑娘在大户人家当差。
当时她家是多么风光呀!
兄弟姊妹嫁娶皆乘了她的风。
后来也是犯了错儿,被赶出去了,还打断一条腿。
府里不要她,家里也不要她了,蓬头垢面地在村子里游荡,拖着一条残腿,成日不晓得捡些什么东西吃,疯疯癫癫地又哭又笑,双儿去河边浣衣裳总是避着她走。
迟月摇在心里叹气。
他的小脑袋瓜理不清这样的事,只觉得稀里糊涂,就如同他被带进府一样,也是稀里糊涂。
不过这糊涂与变故总是属于下人,对爷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双儿隐隐感到畏惧和悲凉,爷是同他很近的,就躺在他身边;又离得那样远,甚至张口唤一句也不敢。
迟月摇并不认得字,没听过什么是“物伤其类”
,就已然跟着同悲了。
小双儿正暗自惶然,腰间从左侧攀上一只手。
他吓得呼吸一滞,不知怎想的,傻乎乎地装睡起来。
那手在腰间摸索,从左往右,将他扣住一揽,双儿便滚进熟悉温热的怀里。
“上了床便缩里头去,等半天也不见到怀里来。”
那人缓缓道。
略有鼻音,半梦半醒一般。
五指插入怀中人发间,轻轻顺着他的发丝。
“想你定是有许多话的,却一个人堵在心里发闷。
不如说与我听。”
他将迟月摇搂得那样紧,又不至于压着人发闷,恰是暖暖地贴切在一处。
双儿往日不曾被人搂抱过,父母也无,入府后却时时在爷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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