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无人能敢妄议,无人有能耐平反。
赵都知踏踏实实坐在这个份位上,那是他收了心、敛了情,一门心思,做皇帝的走狗。
柳押班还是个人,她还有傲骨。
她停了步子,同赵都知说了句:“赵都知,我本来有个亲妹。”
“嗯?怎生讲起这个?”
“大庆二年,她随我一同入宫。
家中式微,盼我等能借官家宠信,助氏族起复。
故此,我们姐妹二人,是被家人寄予众望的女孩儿,也是两枚弃入宫的棋子。”
“家妹开罪贵人,被赐跪掖庭。
她身子骨不好,这一罚,当夜起了烧,人就去了。
我本能救她,为她说情讨饶,可家中人一拦再拦,折损一女也就罢了,不敢再毁我前程。”
“我已经没了一个妹妹,不想……再失去一个。”
无人知道,她夜里梦回,听得妹妹那句“阿姐救我”
,心究竟多疼。
柳押班说完这句,拂去了赵都知的手,自个儿趔趄朝前走,隐没入寂静的夜中。
唯有赵都知在原地咬碎一口银牙,骂道:“即便要救人,也不该像你这般愣头青呀!
说得好似咱家一点心肝都没有。
你疼苏司使,咱家就不忧心吗?!”
赵都知足上一辗转,往后妃们住的西宫去了。
黄皂院子的阉人仆役一见赵都知来,忙给他开道,问:“干爹如何得空来了?”
赵都知瞥了人一眼,道:“你同柳婕妤跟前的姑姑有些交情吧?帮干爹带句话,往后有你好日子过。”
“嗳,行。
我正要给殿内的姑姑搬杂物呢,干爹稍待片刻。”
“去吧。”
赵都知在宫墙外低头静候,没多时,小仆役便蔫头耸脑地出了门:“干爹,小的回来了。
这回见的不是姑姑,而是柳婕妤。”
赵都知眼睛一亮,忙掐住干儿子的臂膀,问:“怎么说?”
“柳婕妤让我给您带句话,她说——感念都知当年碎盏吉言,然宫闱之中素来知锦上添花,绝无雪中送炭的道理。
柳婕妤不敢自毁城池,这枕边风怕是吹不得了,来世当牛做马相报。”
柳婕妤这样得宠的后宫美人还在赵都知面前低一头,小仆役带话带的格外威风解气。
唯有赵都知明白,柳婕妤这个人精,话说得漂亮,不敢开罪他,这才说了一番“打折皮骨连着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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