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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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姐,您醒啦!”
荷花端着鸡汤和葱油饼笑意吟吟地望着金宝,“秦家的远房亲戚大清早的就来了,秦老夫人让我看看您起了没,洗漱妥当之后到前厅跟长辈们打声招呼!”
金宝原想数落荷花扰人清梦,一听秦老夫人发话,忙将瞌睡虫赶走,打个呵欠伸个懒腰跳下了床。
一手抓着葱油饼,一手捧着鸡汤,荷花也不闲着,一边为她梳理发髻,一边交代礼仪用语,显然是秦老夫人放心不下,特意叮嘱荷花提醒金宝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金宝心里清楚得很,不管她是不是正宗的秦九小姐,自小被人掳走做了奴隶总是不光彩的。
大哥大嫂对她的排挤已经很明显了,一是瞧不起她没有受过正规教育,二是怕她恃宠而骄争权夺利。
除了小哥秦布和二嫂菜花待她不错,其余几位兄嫂在秦家本就没有什么地位,自然不敢当面看轻她,但背地里闲言碎语应该也没少说。
眼下她和秋瑜的婚事迟迟没有下文,甚至很有可能会被退婚,若不是仰仗秦老夫人的宠爱,她在秦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精明如秦老夫人怎会看不出儿子媳妇的心思,所以她对金宝愈发的好,不仅是弥补女儿之前所受的苦,也是给心怀叵测的人警示,谁也不许欺负她的宝贝女儿。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自家人即使心理再不平衡也不敢在外说个不字。
不过,那些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就没有这么好打发了,他们早就眼红“芙蓉坊”
源源不绝的财运,却又沾不上边,心里就像油煎火燎似的,嫉妒得要死难受得要命,巴不得揪出秦老夫人的弱点大肆渲染讽刺挖苦。
当年秦老夫人丢了女儿,他们便说这是上天的报应,惩罚她霸占秦家的财产。
如今,做了十几年奴隶的秦九小姐回到秦家,他们等不及看她出尽洋相给秦老夫人丢脸。
说是出席秦布的婚宴,其实是想趁此机会占点便宜吃在秦家用在秦家,顺便观察奴婢出身的秦九小姐的卑劣举止,也好留作日后茶余饭后的笑料。
不然,怎会提前一个月就来了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家不请自来秦老夫人也撵不得,既是来看侄儿侄孙,关你外姓媳妇啥事。
秦老爷子已经归西了,这种场合更不能少了他们。
秦老夫人不好招惹,商场官场人脉众多,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与她较量,打着秦布婚事的旗号总可以吧。
金宝冷哼了声,她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想要利用她来对付秦老夫人门也没有。
换上最鲜艳的纱裙,勾柳眉点绛唇,戴上耀眼的首饰,昂首挺胸步向前厅,她虽不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大家闺秀,却也算是见过世面久经风浪,怎能沦为居心不良之辈的笑柄。
光彩照人的秦九小姐落落大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秦老夫人连忙起身迎向女儿,为她介绍素未蒙面的远房亲戚。
坐在上位的应是这群人中说话最有分量的,看他头发花白满脸褶子,那双眯缝的小眼睛倒是奸诈得很,相比那些身着布衣的亲戚,他的穿戴算是比较好的,只是褐色锦缎长袍上明显的三道折痕表明这是他出门才穿的衣服。
秦老夫人恭敬有礼地向他微微一福:“二叔,这就是小茹,她来拜见您老人家了。”
亲老爷子的二叔阴阳怪气地嗯了声,金宝甜甜一笑,奉上茶杯双膝着地,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小茹拜见二叔公,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金宝这番应对。
那二叔公也不好吹毛求疵。
随即点了点头:“好孩子。
快起来吧!”
秦老夫人微笑着眨了眨眼睛。
意即金宝过了他这关。
接下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坐在二叔公身边地是位年约五十地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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