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头顶三尺有诡门（第3页）

一声极轻微的异响，像是骨骼错位。

林默猛地惊醒，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黑暗中，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恶意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浸透每一寸空气。

八卦镜在挎包里死寂般沉默，不再震动，反而散发出一种近乎哀鸣的微弱凉意。

他听到一阵极其缓慢的、布料摩擦的细索声。

咯吱……咯吱……

是对床的上铺。

林默的瞳孔艰难地适应着黑暗，一点点向上挪移。

一个模糊的、坐起的人影轮廓，映在灰暗的墙壁上。

是王洋？起夜吗？

不像。

那身影僵直得可怕，完全没有活人该有的柔软和生气，像是一具被无形提线吊起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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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屏住呼吸，感觉血液都快冻僵了。

他极力想看清，但那片阴影太浓重了。

就在这时，窗外一辆晚归的汽车驶过，车灯的光柱短暂地扫过宿舍窗户。

瞬息的光明。

林默看见了。

王洋直挺挺地坐在床上，脸正对着他。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睁得极大，眼眶里没有眼白，更没有瞳孔，只有浓稠的、完全吸收光线的漆黑，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而就在那车灯扫过的一秒内，两行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如同血与污垢的混合，缓缓地、蜿蜒地，从那两个漆黑的窟窿里溢了出来，划过他僵木的脸颊。

“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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