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圣泉水(第7页)
我最盼的是他从背后把着手教剑的时刻。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握着我手腕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沉稳。
“转腰时要像风中的柳,”
他的声音混着枫叶的簌簌声,“不是让你把自己拧成麻花。”
我憋着笑依言转腰,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像春日融雪时的山涧,亲切得让人心头发软,那份藏在严苛下的宠溺,比山涧的清泉还要温润。
许是心里揣着这份盼头,我学得分外认真。
每日寅时便去枫叶林练剑,露水打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夜里对着剑谱琢磨招式,烛火燃尽了三根还毫无睡意。
这般刻苦倒换来了飞快的进步,师父教过的剑法,我总能在次日清晨练得有模有样。
只是他教完一套剑法,总要让我自己揣摩一日,第二日便指派位师兄来陪练。
大师兄陪练时最是耐心,会用木剑轻轻磕我的剑脊:“师妹,这里该留三分力。”
七师兄则爱逗我,常故意卖个破绽引我进攻,待我剑招用老了才笑着避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十师兄话最少,却总在我力竭时递过装着温水的竹筒,眼底带着不善言辞的关切。
周而复始的陪练里,我最盼的还是师父亲自教剑的日子。
晨起对着铜镜绾发时,会偷偷猜今日他会教哪套剑法;路过枫叶林时,会留意他常坐的那块青石是否擦得干净;连煲四神汤时,都忍不住多加些他爱吃的莲子。
陪练的师兄起初是轮流来的,后来渐渐少了些。
许是陪我这个功夫尚浅的师妹过招实在无趣,三师兄练了两次便托词要去藏经阁抄经,五师兄则说被师父派去山下历练,到最后常来的,只剩大师兄、七师兄和十师兄。
其中最积极的要数七师兄。
他总像阵旋风似的冲进枫叶林,绛色的剑穗在红枫间翻飞:“小师妹,今日咱们试试新招?”
七师兄的身手在清风崖是数一数二的,据说十五岁时便在门派大比中夺了魁,剑招快得像闪电,却总在与我过招时留着七分力。
有次我不慎被剑风扫到发髻,他竟红了脸,连连作揖:“师妹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惹得旁观的十师兄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枫叶又落了一层时,我望着七师兄递过来的木剑,忽然明白,清风崖的暖意,除了师父的教导、大师兄的照拂,原来还有这般藏在玩笑里的关照。
只是不知那位素心师姐,此刻是否也在某处药庐里,望着窗外的红叶,想着谁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