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3页)
"
萧逐说话的时候声音平静,没有一点儿感情,却低着头,看都没看他。
虽然深知以沉烈的性格作假是不可能的,他仍存了一线希望,盼着也许沉烈只是拿了别的谁的骨头来骗他。
只不过现在,便连自欺欺人也办不到了。
萧羌周身极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随即淡淡喃语了一句,"
这样啊……"
就不再说话。
沉寒想追问,刚要开口,被萧羌握住的手腕上禁锢的力道骤然加剧,她心里一疼,不再说话,只是柔顺的依偎过去。
萧逐停了片刻,安慰一般的抬头扯了下唇角,"
……他精神还好,他让我带话给你,说要你不用担心他。
"
怎么可能不担心,那是自己的儿子啊。
萧羌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他低着头,视线里只能看到面前这一小片青砖,忽然,耳畔响起了极轻的衣衫摩擦的声音,视线里忽然就蔓延开了发的黑和衣的红,他略微抬头,发现萧逐正慢慢屈膝,半跪在他面前。
他深深的向萧羌低下头去,乌黑的长发和红如火焰的衣裾在青砖地面上交相叠衬,"
陛下,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晋王殿下救出来的。
"
那是轻柔却坚定的声音。
萧羌看着面前低头行礼,向自己许下承诺的男人,点了点头。
这时,御医走了进来,掌里托着小小的药盅,给海棠的退烧药已经煎好了,萧逐看了一眼皇帝受伤的手,萧羌轻轻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接过了药盅,哄开沉寒,向内里走去。
萧逐也告辞,说要去看看沉冰和剩下的几个活口,沉寒沉吟了一下,拉住萧羌的袖子,要求和萧逐一起去看自己的兄长。
萧羌对这个要求略有意外,他想了想,答应了她的请求,让萧逐带他一起去看被关押起来的沉冰。
等两人走后,他转身走进了内间,海棠正躺在床上,脸上的伤口已被处理过了,脸色殷红里透着一点苍白,一张小脸陷在堆云一般的乌黑头发里,越发显得可怜,竟仿佛有种随时会死掉一般的单薄,萧羌看得心疼,眼神里多了一点为她疼痛的味道。
她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蹙紧眉头,低低呻吟几声,
萧羌看了片刻,想伸手抚向她的长发,却在堪堪触上的刹那,一寸一寸,缩回了指头。
仿佛两人之间一点肌肤的接触都成了疼痛的禁忌。
男人的唇角忽然就绽开了苦笑:他还有资格碰触她吗?她痛苦呻吟,忧愁哀伤,全都是因他而起,他却无法为她终结这些苦痛。
指头慢慢缩起,蜷在掌心,一点点蜷紧,修剪圆润的指甲终于破皮入肉,沿着手掌的纹路,一痕血线渗了出来。
鲜血轻溅,落上地面声音轻微,却又惊动。
那一瞬间,他和她之间有汹涌暗潮,终有什么忍耐不住,破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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