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同棺之契（第2页）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这小家伙，现在是恨不得长在你身上了？”

瑟尔特并未抬头，只是极淡地“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薇薇安靠在书桌边缘，抱着手臂，欣赏着眼前这诡异又和谐的画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一种状似随意的口吻，抛出了一个足够敏感的话题：

“我说，我亲爱的领主大人，”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瑟尔特那张完美却冰冷的侧脸上。

“您就真没考虑过......要个子嗣？”

瑟尔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了眼帘，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薇薇安，等待她的下文。

薇薇安笑了笑，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您看，我们虽然寿命漫长，但也不是真的永恒不死。

万一......我是说万一，您这棵西部领地的顶梁柱哪天真的不小心‘死外边’了，”

她刻意用了轻松的字眼，眼神却锐利。

“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来接手这偌大的摊子吧？难不成......”

她的目光转向椅子上蜷缩的艾尔，意有所指：“......你真觉得，这只被你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小家伙，能担得起领主的重任？他能压得住底下那些各怀鬼胎的老狐狸？能镇得住边境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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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寝宫内那层温情脉脉的假象，露出了底下冰冷而残酷的权力现实。

瑟尔特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薇薇安说完，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中，目光重新落回卷轴上，仿佛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就在薇薇安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给出一个充满政治考量的、模糊的答案时，瑟尔特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低沉，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毋庸置疑的事实。

“如果我死了，”

他淡淡地说，“领主之位，就给你。”

薇薇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挑高了精心描绘的眉毛，艳丽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真实的错愕。

给她？就这么轻易？如此重要的、象征着西部至高权力的位置，他就这么随口决定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或不舍？

然而，还没等薇薇安从这巨大的意外中回过神来，瑟尔特的下半句话，让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碴。

他依旧没有看薇薇安，目光似乎穿透了卷轴，落在了某个虚无的、遥远的点上，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在我死之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刃，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我会先杀了艾尔。”

“......”

死寂。

寝宫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死寂。

连窗外似乎永恒吹拂的风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薇薇安彻底怔住了，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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