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马天暴揍诸王舅舅打外甥(第2页)
吕氏霍然起身,袖口扫落案上镇纸,青玉坠地,裂成两半。
“你疯了!”
她声音发颤,“那可是谋逆大罪!
你明知……”
“我知道。”
秦王妃打断她,声如古井,“我知道若供出秦王,我能活命;供出青梧二字,我或许还能保全族人性命;可若只咬定自己受人胁迫、误信谗言,陛下念在马皇后情分上,最多废我妃位,幽禁终老——这已是最好结局。
而秦王……”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他若因此失势,北疆千里防线,谁来镇守?燕王刚愎,晋王多病,秦王是唯一敢在雪夜率三千轻骑突袭亦集乃路的皇子。
娘娘,您告诉臣妾,若当年那场雪崩真掩埋了亦集乃路的烽燧台,如今辽东可还有今日安宁?”
吕氏踉跄退了半步,扶住雕花柱,指节泛白。
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奔近,晴雯掀帘而入,额角沁汗:“娘娘,吴王府急报——吴王殿下昨夜在滁州驿站突发高热,昏厥半日,现由当地知府亲自护送,正星夜返京!”
吕氏脸色霎时灰败。
秦王妃却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腕——那里本该有一只赤金绞丝镯,是马皇后所赐,也是她身为秦王正妃最后的体面。
镯子早被收缴,腕上只余一道浅浅白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
“娘娘不必慌。”
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吴王体弱,幼时便常犯寒症。
这一遭,怕是西北风沙呛入肺腑所致。
您不如趁此良机,亲自去文华殿求个恩典——请陛下允准太医院院使李时珍随行照料,并拨三十名精锐锦衣卫沿途护卫。
这般既显慈爱,又合礼制,满朝文武,谁敢非议?”
吕氏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
“我?”
秦王妃莞尔,“我只是提醒娘娘,吴王病得恰是时候。
他若病在修路途中,便无人能质疑中线方案之艰险;他若病在返京路上,反而坐实了‘躬亲勘验’四字分量。
而您此刻若去求恩,便是将‘护子’之心,明明白白铺在群臣眼前——谁还敢说您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她缓步上前,从吕氏手中取过那半块青玉镇纸,指尖拂过裂痕:“娘娘以为我在西安别院这些年,真的只是数着漏刻等死?我每日抄写《贞观政要》,默诵《河防通议》,连江南漕运的淤塞图谱,都用炭条画了七遍。
您觉得我是在等一个翻案机会?不。
我在等一个……能让秦王堂堂正正站回朝堂的机会。”
吕氏浑身发冷,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娘娘不必试探我是否知情,也不必威胁我是否开口。”
秦王妃将青玉放回案上,裂痕朝天,“您只需记住——当年我选择沉默,是因秦王尚有可用之处;今日我愿开口,是因为朱雄英已踏出应天,而朱允炆,正在返京路上发着高烧。
大明的棋盘上,从来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落子。”
话音落,她转身欲走。
“等等!”
吕氏嘶声道,“你若真有把握,为何不早说?为何要等到现在?”
秦王妃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散入满庭春色:“因为只有当吴王病倒的消息传来,我才确信——陛下,终于把那把最锋利的刀,交到了朱雄英手里。”
帘栊轻晃,人影杳然。
吕氏颓然跌坐,盯着案上那半块青玉,裂纹蜿蜒,竟如一张无形的舆图——北起辽东,南抵闽粤,西贯哈密,东至朝鲜,赫然勾勒出大明万里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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