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宫墙阴谋(第2页)
“保护账本!”
李偃飞踢开试图扑灭火盆的家丁,却见王掌柜突然睁眼,浑浊的瞳孔里泛着诡异的金芒,指尖抽搐着指向影壁后的暗格:“去……西市驼铃巷……”
话未说完,七窍涌血而亡。
暗格里空荡荡的,唯有块沾着沙砾的波斯银币,边缘刻着与老尚宫绢帕上相同的文字。
后宅传来女子尖叫,李偃飞冲进厢房,只见武安昌的继室曹氏正举着剪刀刺向自己咽喉,面上却带着诡异的微笑:“大人想看账本?早在三日前,就随西域商队送去了突厥汗庭……”
她突然盯着李偃飞腰间的玉佩,眼神变得惊恐,“别杀我!
我只是按贵妃娘娘的吩咐……”
话未说完,剪刀已贯穿咽喉,鲜血溅在墙上的仕女图上,恰好遮住了画中女子鬓边的曼陀罗簪。
沈予乔赶到武安伯府时,李偃飞正对着满地狼藉皱眉。
她掏出怀中的牡丹纹胭脂盒,指腹碾开表层的惑心金:“西域商人用惑心金控制人,再通过胭脂中的桃花醉加深成瘾,那些贵人口中的‘贵妃娘娘’,恐怕就是当年力保武安昌的那位。”
她翻开从库房带出的残页,上面记着“景仁宫年例胭脂二十匣,含惑心金三钱”
。
李偃飞忽然想起曹氏临死前的话,抽出佩刀劈开书房的多宝阁,暗格里掉出个鎏金匣,里头整齐码着十二封密信,封口印着景仁宫的凤凰纹。
第一封写着:“武安卿家,突厥汗庭所需之‘美人蛊’,需加快进度,今冬朝贡时务必随贡品送入。”
落款是“景仁宫”
,却没有嫔妃位分。
“美人蛊?”
沈予乔想起柳婉儿毒经里的记载,“用惑心金混合桃花醉,再掺入施术者的经血,能让人对施术者言听计从,西域巫医称其为‘心奴蛊’。”
她盯着信中提到的“突厥汗庭”
,忽然想起三年前贡品案后,武安昌突然升任从三品,正是因为“安抚西域有功”
。
两人带着密信赶回刑部时,却见刑部侍郎陈大人正在偏厅踱步,腰间玉佩上的缠枝莲纹让沈予乔眼皮一跳——与武安昌官服碎片上的纹样完全一致。
“李大人,沈大人,”
陈侍郎皮笑肉不笑,“武安伯府的案子,皇上已有旨意,说牵涉宫闱秘辛,着令刑部即刻封存卷宗。”
他扫过李偃飞手中的密信,袖口突然滑出片曼陀罗花瓣,“另外,尚宫局传来消息,今早发现老尚宫暴毙,怕是……”
“陈大人对尚宫局的事倒是上心。”
沈予乔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指尖的金粉上——那是惑心金独有的光泽。
陈侍郎脸色微变,忽然听见院外传来喧哗,有衙役抱着具焦尸闯入:“大人!
西市驼铃巷的西域商栈走水,从火场里抢出这个!”
焦尸胸前护着个铁盒,打开后竟是幅绢画,画中女子头戴金步摇,鬓边簪着曼陀罗,面容与景仁宫的仕女图上的女子有七分相似。
沈予乔认出那是五年前暴毙的淑贵妃,突然注意到画中女子耳后有颗朱砂痣——与暴毙的小宫女颈后的标记一模一样。
“淑贵妃当年根本没死。”
李偃飞握紧密信,声音低沉,“她用美人蛊控制武安昌,勾结西域商人,以贡品胭脂为幌子,实则在制作心奴蛊,供给突厥汗庭,换取边贸特权。
柳家的案子,不过是他们清除异己的幌子。”
沈予乔摸着绢画边缘的波斯文落款,突然想起老尚宫临死前指向景仁宫的方向。
景仁宫现在住着的,是当今皇后的侄女,静贵妃。
每月初一,她都会亲自去尚宫局挑选胭脂,而她的妆匣里,必定摆着刻着缠枝莲纹的牡丹胭脂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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